兩人之間本就感情深厚,徐小七又是徐嬌顏親自放跑的,倘若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徐嬌顏感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軍醫看著徐嬌顏欲言又止,他想知道退燒的酒水是怎麼回事。然自知身份卑賤,並不敢問話。不過,想到以前死於高熱的那些傷患,眼一閉,豁出去問了出來:
“敢問郡主,退燒所用的酒水是怎麼製作的?平常的酒似乎並沒有這個作用。”軍醫頓了一下,又接著說,“我知道這話有無理,這方子又是不傳之秘,隻是軍中多高熱致死者,才冒昧問了一下啊。”
“普通酒濃度太低不起作用,這些酒提煉之後濃度變高才能退熱,我之前提煉的時候並沒有避開人,你先去廚房問問看,不懂了再來問我。”
聞言,軍醫立刻大喜,“郡主深明大義,小人替遼左將士謝謝郡主。”
“順手而為,不值一提。”徐嬌顏擺擺手,就把注意力放在徐小七身上,她剛剛看到徐小七的眼睛動了一下。
“娘,小哥是不是快醒了?”
“哪有這麼快,”徐夫人輕笑道,“大夫說小七體虛,要明天才能醒。”
“哦,可能是我看錯了。”
“媳婦,等確定小七無礙咱們就回家,今天已經二十八了,快過年了。”徐屠戶開口。
“快過年了,”徐夫人一愣,“也不知道老大他們怎麼樣,有沒有把過年的東西準備好。”
“你既然到了遼左就彆再擔心家裡,”徐屠戶無奈,“那群小子老大不小,即使沒有我們在也出不了問題,過年而已,又不是打仗,不會出現大差錯。”
“我知道,我就是不放心,”徐夫人揉揉額頭,“這些年,還是第一次再外麵過年,這心裡空蕩蕩的,一點不踏實。”
“等小哥沒事咱們就回去,遼左的事情咱們就彆摻和了,”徐嬌顏開口,“長公主來遼左主持遼左事宜,咱們並不方麵繼續待下去。”
“怎麼?長公主不高興?”徐屠戶不解,“咱們在遼左,礙不到長公主什麼事的。”
“爹,”徐嬌顏解釋,“之前娘漏的那一手已經被長公主注意到了,你們是不是也想上戰場殺敵?”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長公主這人我雖然接觸不多,可也有些了解。如今韃子暫時退兵,必然會卷土重來,如果像現在一樣龜縮在遼城,可保無憂,可她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她是一個有手腕有野心又有魄力的人,必然不甘韃子的屢次進犯。”
“跟我們有關係嗎?”徐屠戶不解,“咱們是小老百姓,即使有幾把莊家把式又怎麼樣,軍中比咱們厲害的多了去,長公主如此尊貴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咱。”
“爹,你可真天真。”徐嬌顏認真地開口,“聽我的,等確定小哥無礙就回去,皇家的水太深,咱們不能摻和進去,長公主這人城府頗深不能輕信。”
“行,就聽你的,”徐屠戶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徐夫人說,“媳婦兒,明兒咱們就回家,家裡還有一幫人等著咱們呢。”
“你這老頭子,我又沒說不回去,”徐夫人瞪了徐屠戶一眼,“家裡一大幫人,等確定小七沒事,我自然不會待在這裡,遼左又不是什麼好地方,窮山惡水的,當我稀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