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6點半。
有人送來了今天的晚餐,路澤的量少得可憐。
“你就吃這麼多?”
熱吧感覺胸口悶悶的,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揪起來,剛才擁抱的時候他就知道路澤現在瘦下去了太多了。曾經光澤的皮膚,也變得暗淡,臉色也發黃。
“角色需要,我們不可能要一個貴族氣質的小醜。”路澤笑了笑。
他其實從出道開始就因為自帶貴氣與令人驚豔的容貌,一直都演著上層社會的角色。這次反過來挑戰,還沒有參考性,可見路澤為了這個受了多少的苦。
但畢竟是第一部拍的沒有金手指的戲,他必須得全力以赴。沒有人知道,他現在要拍的是《黑客帝國》還是《太平輪》,但一切都還沒開始,他現在還能全力以赴。
“我覺得導演太苛責了,現在很多東西也可以通過化妝來達到...”
“沒關係的。”
“可是...唔,我知道,我知道的。”
熱吧也知道自己開始胡言亂語些什麼,她也知道路澤心裡對表演的尊重程度。隻是這完全是兩回事,國內寬鬆的表演環境,讓很多明星覺得扮醜就是戴個泡麵頭假發,戴個黑框眼鏡。
為角色做到這麼多,肯定有,但到了路澤這個級彆就少了。
從獎項上來講,他在國內已經首屈一指了。一個奧斯卡最佳男配,一個奧斯卡影帝提名就已經前無古人了。還這麼努力,其實就真的隻能歸為熱愛了。
...
第二天,熱吧去現場觀看了路澤體驗性質的表演,感歎有什麼付出就有什麼收獲。
路澤很早就給自己講過為什麼會接《小醜》這部戲。他自從《海邊的曼徹斯特》以來,雖然也遇到不少好戲,但心裡總有覺得差了那麼點意思。就他很知道自己在《曼徹斯特》裡表演的有一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他研讀《小醜》劇本的時候,找回了那一絲久違的感覺,那種微妙的,在骨縫裡鑽來鑽去,難以言喻的東西。有一種興奮感,路澤把它最終歸於見獵心喜。
然後,他就全力付出了。
所以熱吧其實很知道,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達到路澤成就的零頭。
《暴雪將至》其實她也貢獻出了不錯的表演,但是在段一宏麵前還是嫩了點。即使是這樣,她也是被稱讚90後小花裡頗有演技的一位,今年百花獎頗有希望。
但她始終是在自己的舒適區裡慢慢發展,更彆說突破上上限了。
一個演員的上限。
跳出舒適區的表演難度是幾何程度的倍增的,她曾經試過和她生活差得很遠的,比如陝北農村裡那些角色的表演。幾乎是爛到不行,三個星期後,很多舉動依舊逃脫不了最初第一天的“我今天第一次乾這個活”的意思。
偏偏老師還說她真的很有天賦。
而路澤也沒有這些個人物的經曆,但是天賦熱情和努力,讓他四個月不到的時間內,掌握了太多。尤其當油彩覆蓋麵孔的時候,誰也不會想到這是一個不同文化背景下成長起來的麵孔。
就,有時候你真的麵臨這種頂級演員的時候,心裡麵難免是有點喪氣,還有點壓抑的。
不過還好。
熱吧自我安慰地想,還好他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