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真君先是被大陣折騰了那麼長時間,又是看到讓他頗為不爽的葉讚,再加上見到師尊蒼泉道君的衝擊,因而一時有些昏了頭。聽到師尊的嗬斥,他這才一下子驚醒過來,同時也想起了師尊剛剛才說過的話。
“若非這位玉清宗的小友,不但老夫無法脫困,恐怕你等也要被困於此地了。”
對於後半句話,說自己等人也要被困於此地,青玄真君已經領教過大陣之威,因此知道這話絕對不虛。但前半句話,如果不是從蒼泉道君口中說出來的,恐怕他都要懷疑說這話的人,腦袋是不是有問題了。
“師尊,您是說,他……”青玄真君難以置信的說道。
“他什麼他,老夫這千年來不曾管教於你,你連這點禮數都不懂了嗎?這位是玉清宗的葉小友,你當以道友相稱,莫要讓老夫再看到你有任何失禮之處!”沒等青玄真君把話說完,蒼泉道君便很是嚴厲的嗬斥道。
“是是,弟子一時激動,以至於口不擇言,還請師尊恕罪。”青玄真君連忙請罪道。
“你要請罪,當向葉小友請罪,而非老夫。”蒼泉道君卻是沉聲說道。
讓一位元神大能,向一位金丹宗師請罪,這可真是不給留一點情麵。但是,誰叫說這話的人,是自己的師尊呢!青玄真君再怎麼傲氣,也不敢不聽自己師尊的話,隻得又對葉道說道:“葉道友,在下一時心情激蕩,言語上有些失禮了,還請道友恕罪。”
“嗬嗬,真君言重了,在下能夠理解真君的心情。”葉讚倒是沒有借著這個機會去奚落對方,而是很客氣的回了一句。
其實,葉讚心裡很清楚,蒼泉道君這麼做,可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將他救了出來。救對方脫困的這點恩情,還不至於讓一位法相道君,擺出如此低的姿態,甚至這都已經有幾分討好之意了。
而蒼泉道君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其實也很容易猜到,要知道他們北極劍宗,被困在這仙宮之中的人,可不僅僅是他蒼泉道君一個。
“這位葉小友,乃是這仙宮之主玄清道祖認定的傳承之人,因此以金丹境的修為,便可在這仙宮之中暢行無阻。老夫能夠脫困而出,全靠葉小友出手相助,否則恐怕再有千年也難踏出一步。”可能是怕青玄真君心裡想不通,蒼泉道君點出了葉讚的特殊之處。
青玄真君也不是傻子,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師尊的意思。隻不過,他這心裡麵,也不免有些酸澀,頗有一些為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
儘管,嚴格來說,這仙宮本就是人家玉清宗的,可畢竟是在北極劍宗的地盤上。尤其這一回,正是北極劍宗主動放出消息,引各方強者來探仙宮的,本想著讓彆人幫自己,沒想到卻成就了彆人。
當然,從結果來看,北極劍宗也不算吃虧,畢竟最重要的目的,看起來也是有可能達成的。
“葉道友,之前多有得罪,在下代我劍宗向道友賠罪了,還請道友恕罪!”青玄真君收起心中的酸澀,立刻又向葉讚賠罪道。這一回,他所賠的罪,顯然就不是失禮的事了,而是指北極劍宗山門裡的那些事。
想當初,葉讚和莫如是等人,剛剛來到這北極劍宗時。這北極劍宗,居然還想給葉讚他們來個下馬威,結果不但沒有得逞,還搞得自己很沒麵子。但是,沒得逞歸沒得逞,雙方誰都不可能把這事當成沒發生。
本來,北極劍宗的人,還想等著探索仙宮結束,從葉讚他們身上把麵子再找回來。反正那玉清宗,就是個剛剛踏入二流的小宗門而已,北極劍宗這樣的頂級宗門,要收拾對方有的是手段。
但是現在,彆說收拾玉清宗了,青玄真君都恨不得時光倒轉,從一開始就把玉清宗的人當祖宗一樣供起來。
“真君這是什麼話,我等不過是互相切磋一下罷了,哪有什麼得罪不得罪的。”葉讚十分大度的說道。他也的確應該大度一些,畢竟那郭真陽都已經死在他手裡了,趙景勝等人也都被廢了修為,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呢。
聽了葉讚的話,青玄真君心中倒是頓生好感,覺得葉讚這還是挺識相的。他可不知道,郭真陽已經死在了葉讚手裡,趙景勝等人也因為葉讚摔死在了仙宮外麵。因此在他看來,葉讚能夠不計較之前的事情,這就是識相,就是知趣,就是識時務。
“葉道友,我宗的淩寒道君,五百年前進入這仙宮之中,如今不知被困於何處。道友可否再施展手段,助我宗淩寒道君一同脫困?”青玄真君見葉讚很識相,於是立刻就順勢提出了請求,想請葉讚再把淩寒道君也救出來。
“你們也不知道淩寒道君被困在哪裡嗎?”葉讚問道。
“老夫是在淩寒師兄之前,被困在此地的,因此也無從得知淩寒師兄被困在何處。”蒼泉道君無奈的搖頭說道。
而青玄真君,雖然聽葉讚的意思,是同意了自己的請求,可麵對這個問題也是隻能搖頭,說道:“我等還是從淩寒師伯那裡,知道的師尊的所在,而對於淩寒師伯,我等卻是一無所知了。”
“哦,那就要費些工夫了。”葉讚點頭說道。
聽到這話,青玄真君心中一喜,連忙說道:“那就有勞葉道友了。”
然而,葉讚卻緊接著說道:“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一聽葉讚這話,蒼泉道君和青玄真君,心裡頓時就是一緊,同時也不禁生出了一些想法。在他們想來,葉讚這明顯就是討要好處的說辭,否則以對方的這種神奇手段,要助淩寒道君脫困還不是輕而易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