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幾宗之人的回應,太一宗這邊的幾人險些被氣得吐了血。但是沒辦法,他們現在偏偏還不敢說什麼狠話,否則真要逼得對方站到了玉清宗那邊,那才真正要倒大黴了。
“結!”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一聲暴喝從齊千鈞那裡傳來,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就見齊千鈞禦使的七柄飛劍,在逆法術洪流而上到一定距離之後,突然間爆發出強大的法力波動。僅憑那擴散的波動,就瞬間蕩平了無數的法術,使得七劍周圍都仿佛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不好,這是劍陣!”太一宗這邊的幾位旁觀者,見狀心中頓時暗叫一聲不好,當下便各施本領要再去助路玉宸一臂之力。
可是,玉清宗這邊又不是沒人,金大勝等人可一直都盯著對方呢。眼見著太一宗的其它人有了動作,金大勝等人自然也是毫不猶豫的迎了上去,各自的法寶、飛劍、法術綻放著耀眼的光芒就轟在了一起。
而齊千鈞那邊,絲毫不受影響,七柄飛劍在結成劍陣之後,陰陽五行之力在陣中流傳,每多一次流傳就更強大一分,直至在劍陣上空結出一柄比大日劍都大了數百倍的法力巨劍。
“斬!”
齊千鈞伸手向著路玉宸一指,那柄劍陣結出的法力巨劍,跟著他的動作猛然一動,向著路玉宸就當頭斬落下去。
“啊!”
麵對這樣的攻勢,路玉宸不由得驚呼出聲,同時略顯手忙腳亂的掐起法訣,將混元珠招至自己近前,迎著那斬來的巨劍就擋了上去。
“轟!”
一邊是號稱太一宗鎮教九寶之一的混元珠,一邊是以七劍結成的劍陣之力凝聚的法力巨劍,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這兩者就毫無花巧的正麵撞在了一起。
“啪啦卡啦”幾聲清脆的碎裂聲,從那法力巨劍上傳了出來,原本凝聚的如同實體的一般的巨劍劍身,自與混元珠撞擊的位置快速蔓延出無數的裂縫。很顯然,這隻是以法力凝聚的巨劍,還是沒有乾得過被太一宗奉為鎮教之寶的混元珠,在這一撞之下竟然是幾近崩潰。
可是,混元珠下被保護的路玉宸,此時的狀況卻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看那路玉宸的身上,原本就千瘡百孔的道袍,已經是徹底的消失不見了,好在裡麵還穿著一身內甲,否則就要把羞恥之物露在外麵了。再看路玉宸的臉上,那模樣就更加嚇人了,眼角嘴角,鼻孔耳孔,正有一縷縷的鮮血流下,真正是達到了七竅流血的境界。
光是七竅流血還不夠。
隨著一切轟鳴震蕩平息下來,路玉宸更是一下子瞪大雙眼,臉頰兩邊好像蛤蟆似的一鼓,接著一口鮮血就從嘴裡噴了出來。那血噴的,就好像一個醉鬼咽了多次,終於壓不住那翻湧之物,來了個酣暢淋漓的傾瀉。那血被噴上半空,又化為血雨飄落而下,落在那潔白的冰麵上,更顯得觸目驚心。
“路師弟!”幾個太一宗的人,見到路玉宸這個模樣,不約而同的發出驚呼。
“姓金的,莫非真要逼我宗與你等不死不休嗎!”被金大勝攔下的那位元嬰老祖,想要過去看路玉宸的情況卻無法脫身,隻得氣急敗壞的向金大勝叫道。
“嗬嗬,什麼逼不逼的,不管貴宗想要怎麼樣,我等皆奉陪到底便是。”金大勝毫不在意的說道,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半點遲滯,步步緊逼不讓對方脫開身去。
至於其它的太一宗之人,不是說實力就肯定比玉清宗這邊的眾人低,可想要分出勝負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一個個再怎麼心中焦急,卻也沒辦法不管不顧的拋開對手,路玉宸的安危固然十分重要,可他們自己的小命也同樣重要啊。
再說路玉宸和齊千鈞這邊,齊千鈞的劍陣雖然在與混元珠的撞擊下崩散了,可是七柄飛劍在半空打了幾個滾兒就再次向著路玉宸射去。而那顆混元珠,儘管並沒有受什麼損傷,可是因為路玉宸的原因,卻是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竟然徑直落回了路玉宸身上。
眼瞅著,齊千鈞就要大仇得報了,七柄飛劍從各個方向刺向路玉宸,讓路玉宸根本沒有了任何躲閃的空間。更何況,此時的路玉宸,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站在那裡顫抖著身體,好像站著都已經很困難了,更彆說做什麼彆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飛回路玉宸身上的混元珠卻是再次飛了出來。不過這一回,這混元珠並沒有如之前那樣,直接潑灑出無窮無儘的法術洪流,而是在半空中顯出了一道身影。這身影從虛幻到清晰,也隻是一刹那之間,而那顯現出的麵容,赫然是太一宗的那位千目真君。
開玩笑,這路玉宸乃是太一宗最為看中的門人弟子,甚至被幾位祖師視為是元真道君的接班人,那身上的保護手段還能少的了嗎?這一次元嬰論道,雖然怎麼看太一宗這邊都是穩穩的,可千目真君還是把混元珠交給了路玉宸,甚至還在混元珠中藏了一縷神念。
隻不過,路玉宸隻知道混元珠,卻不知道混元珠裡還有什麼玄機。這倒也不奇怪,培養一個弟子不光是要保護他的安全,還得要讓他能夠有充分的曆練。否則,處處都保護的十分周全,弟子沒有半點麵對危機的經驗,那就成了溫室的花朵了。
因此,千目真君並沒有告訴路玉宸,自己還在混元珠裡給他加了這麼一層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