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曾說,你站的越高,所看到的東西就越多,而當那些遮蔽於眼前的迷霧都被看穿,你就會發現,整個世界,遠比想象的還要殘酷。
世人皆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但一旦真正了解自己與自己所在的整個世界,隻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滄海一粟,其帶來的落差感,足以讓人的心神備受衝擊。
殷墟大城中部,南客商會眾人的隻覺自己的整個呼吸,都變得如此困難,而對於他們而言,這個消息的衝擊力,遠比知曉部分真相的關正卿要大上太多。
這是於世界觀層麵的震撼!
同樣心神備受衝擊的還有李定山,整個臉上的表情一陣複雜變化,隨後其身旁抬頭望向天際的關正卿,輕輕向外開口道:
“陛下的天輝軍,竟然不知用何種方式,直接視殷墟城的結界於無物,看來我們想要去那所謂的太玄之地,機會真的很渺茫,果然什麼事都是需要代價。”
語畢之後,關正卿伸出右手,自麵前的虛空之中,緩緩抽出一杆槍,此槍不再是原本通體血紅的泣血龍槍,而是漆黑如墨,濃鬱極致冥氣繚繞的鬼龍之槍,槍身之上,一層層白骨交織浮現,甚至這些向上蔓延的蒼白色白骨,直接順著關正卿的右手一路往上,顯得極為詭異而且陰森。
“你正在被這座城給同化!”
此鬼槍之上的白骨乍一出現,來自冰原女聖的聲音便接著響起,隨後後者冰冷之中,卻帶著異樣情緒的聲音再次向外傳出:
“腳下這座自死亡之中歸來的城,我在其上感覺到了連本聖都要避之不及的貪婪,但是此時你已經和它建立了難以分割的聯係,因此你想要離開此地,去太玄之地,或許不太容易。”
“我說過每個人都要付出些代價,女聖大人您喪失了作為信徒的無數雪民,我自然不能例外。”
關正卿的麵色依舊如其剛剛來時那般沉穩和淡然,隨後冰原女聖深深地看了前者一眼,極為短暫的沉默之後,開口問道:
“雖然不知道你為了誰,但是這值得麼?”
“像我們這種人,沒有什麼所謂的值不值得,我想這個道理女聖大人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關正卿說完之後,冰原女聖沒有再回話,而是輕輕抬手,將那一座裝著寒文月的冰棺托起,走到一側,直接盤腿而坐,其意思不言而喻,她需要時間恢複。
想要於火中取栗,任何人都需要付出代價,而冰原女聖此時所付出的代價,沉重無比。
首先是提供著至關重要信仰之力的所有雪民信徒全部死絕,其次作為其本源國度的琉璃城也被殷墟城完全吞噬,最後加上其本來就有著不輕的傷勢,如此一來,此時的戰力,十不存一。
“女聖大人可安心恢複,在這座城裡,我還是能控製住局麵。”
關正卿淡淡的聲音響徹整個殷墟城中部區域,隨後其繼續抬頭,注視著上方冥氣烏光湧動的天穹,與李定山幾乎同時向外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