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鏡暝雪峰(32)(2 / 2)

和之前池述宏供奉的那尊一模一樣。

池輕舟喃喃道:看來這個人確實一直藏在池家。?_[(”

他三年前費了這麼大力氣去做布置,應當不隻是為了引出這個天師。

站在這個人背後的……

“野神?”邢霜棧動作頓了頓,目光冰冷,“看來我真是避世太久了,什麼東西都敢在我麵前撒野了。”

在他的注視中,詭異的洪流自天而落,卷向站在陣法邊的兩人。

灰蒙蒙的光炸開,頃刻吞噬所有人的視線。

“裝神弄鬼。”

邢霜棧冷笑一聲,指尖一彈,悄無聲息將一道屬於他的死氣打入這股波動之中。

大墓中的死氣彙聚成波濤,瘋狂撞向那道波動,整座次墓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衝擊,跟著震顫起來。

池輕舟順著突如其來的威壓將自己的意識降落,眨眼間就重新掌控自己的身軀。

趁波動還未完全消失,他眼疾手快從影子裡抓出一小塊詛咒,分成三分,悄悄貼在邶深、中年男人和那道波動的觸須之上。

巨大的衝擊掩蓋了無數細微的痕跡。

那道波動沒有意識到觸須裡被“種”上了幾粒細小的“種子”,中年男人也沒有發現自己身上多了一道輕微的詛咒。

灰光漸漸消散,中年男人和邶深在光裡消失。

邢霜棧和池輕舟同時睜開眼睛,看向兩人消失的方向。

池輕舟長長舒了口氣,放鬆身體,向後靠在邢霜棧懷裡,彎起唇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我總算知道我之前為什麼要廢這麼大力氣了。”

邢霜棧抱緊池輕舟,輕輕吻了下他的發頂,眼神幽深冰冷。

“謹慎些是對的。一個野神,就算實力不輸於正神,還當不起這個待遇。”

池輕舟環住邢霜棧的脖頸,在肩膀上蹭了下:“我也覺得他們背後還有東西。不過肅哥,這個可以先放一下。”

畢竟他們也不是沒有準備。

“你剛才那一手……是不是有點兒虛?”

他衝邢霜棧眨了眨眼,一臉的天真和無辜,似乎沒有發現自己的話帶著歧義。

他極其乖巧地建議道:“不如先把剩下

的鬼氣回收了?”

“虛?”

邢霜棧意味深長地笑了聲。

池輕舟又眨了眨眼,歪著頭,假裝聽不懂。

邢霜棧沒和他計較,隻是鬆開他,開始回收最後那一點兒鬼氣。

既然身體已經拿回,他也該抓緊一些時間,爭取早日給他的小契約人一個“驚喜”。

……

得知璘山寨的變化,異管局第一時間組織人手趕去處理後續。

中途他們聽說除了雪崩,鏡暝山還詭異地下起了暴雨,趕緊又組織了一支小型救援隊。

依靠地府通道帶來的便利,異管局在十五分鐘內趕到璘山寨,先見到的不是寨子裡蠱師,也不是洛聽和羅淮玉,而是坐在屋簷下躲雨的節目組成員。

程雨霏大致掃了一眼,確定除了池輕舟,其他人都安安全全呆在一起,表情總算輕鬆了些許。

節目組的人見到程雨霏也很高興。

在他們心裡,異管局來了,就等於官方接手了這件事,他們肯定馬上就徹底安全了!

大家忍不住歡呼起來,下意識往程雨霏等人身邊湊。

一陣夜風吹過,不少人猛地打起噴嚏,隻能遺憾地放棄湊熱鬨,再次縮回屋簷下。

“這是什麼鬼天氣哦,一會兒冷死一會兒熱死。”

“簡直不像是夏天。”

“最誇張的還是先雪崩又暴雨吧?所以雲天省到底為什麼會出現雪崩啊!”

突來的暴雨讓整個鏡暝山氣溫驟降,明明是初夏的夜間,大家卻冷得直打哆嗦。

有些身體不太好的工作人員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還是渾身冰涼,隻能苦著臉和其他人湊在一起取暖。

他們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會冷成這樣,不由小聲抱怨起來。

異管局的人見狀,趕緊給他們檢查了一下,這才發現他們身上被雨水沾到的地方聚集了不少陰晦之氣。

救援隊的人動手幫他們驅散了纏繞在身上的陰氣,嘉賓和工作人員終於暖和起來,道過謝,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程雨霏對下屬比了個手勢,讓他們去取保密協議。

度明道長伸手接了幾滴雨,微微皺眉:“和之前的雪崩一樣,都是玄術手段。”

程雨霏仔細研究了下:“看起來有些像道術,但不是正統道術。”

度明道長將手上水珠擦乾,搖搖頭:“這十幾年來,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越來越多了。”

各種似道非道、似佛非佛的怪異手法層出不窮,隨便學了點東西就敢四處招搖的半吊子玄術師也越來越多。

非人的各種存在逐漸變得活躍,很多有底蘊的地方都受到了衝擊,偏偏列位正神一如既往穩得住,也沒見多在哪家道觀、城隍廟顯顯靈,倒讓異管局有些不知如何安排。

程雨霏心態還算平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哪裡出問題,就先處理哪裡的問題,細心一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找到根源了。”

度明道長:“這倒是。”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度明道長帶人前往蠱池,程雨霏留下保護節目組的人,順便讓他們簽一下必要的保密條例。

節目組所有工作人員都是上一期的原班人馬,對於協議可謂一回生二回熟了。

得知除了補貼還有獎勵可以拿,一晚上備受驚嚇的工作人員喜笑顏開,就連導演都因為異管局承諾的新投資而忘記了之前對程雨霏的埋怨。

薛今是隨大流簽完保密協議,對著傾盆而下的暴雨發了會兒呆,忍不住問梁繼:“所以你們之前就都知道……綜藝的拍攝地點可能有問題?”

梁繼瞥了他一眼:“你沒簽那份自負風險的合同?”

薛今是沉默片刻,艱難地說:“簽了。”

梁繼攤手:“那不就完了?”

合同上不是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嗎?

薛今是無言以對。

他是簽了,但他以為那就是節目組的免責手段,誰能想到真的會有這種風險?

他滿臉的麻木:“早知道是這個情況,我就該多投幾份保險。”

恰在這個時候回到節目組的池輕舟聞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明知道有危險,卻隻打算多投幾份保險,而不是直接放棄節目,這麼一看,薛老師對弟弟……

大概是真愛?

大概是池輕舟的注視過於明顯,薛今是頓了頓,本能地轉過頭,看向對方。

下一秒,他騰地一下從地上跳了起來,聲音瞬間拔高一個八度。

“池老師,您總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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