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個金絲籠,黑天鵝在裡麵漂漂亮亮的,被保護得很好,外頭是無堅不摧的保護罩。
“時序,祝你23歲生日快樂。”
“謝謝你。”
過了會,一枚戒指放在桌麵上,與那張已經簽了名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一起。
……
一周後。
明珠投行美國分部辦公室。
“你說,你那個小心肝一周沒給你發消息了?”
“嗯,最近他都沒怎麼理我,都在忙他自己的事情。”
“說到這個我還是得說一下這個小家夥,他有點瘋狂,嗯……就怎麼說呢,這跟我們那個年代又有一點不一樣,他現在達到的這些成績如果放在我們那個時候高低都得比一下。所以你幫他了?”
“沒,他不讓我幫。”
落地窗邊,兩人端著咖啡,目光落在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
周慕雲抿了口咖啡,而後看向陸文州:“我實話說,你的寶貝出乎我意料,特彆是煦州集團這個養老版圖的模式。”
“所以他不需要我了。”陸文州端著咖啡,目光深沉,眸底神色隱晦:“你懂這種感覺嗎?”
“用完就丟?”
陸文州:“他讓我完全沒辦法,過去我可以用錢哄他,但現在我完全哄不了他,可以說我不知道該怎麼哄他,來美國前我跟他說要給他辦一場婚禮,你知道他怎麼回答的嗎?”
“怎麼說?”
“他說他不想。”
周慕雲遲疑一會:“小時序該不會是……”
陸文州回想到出國前時序給他發的最後一條信息:
【等你回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很難不讓他往最壞的結果去想。
但又覺得不一定。
“他說想進明珠投行實習。”
周慕雲見他轉移話題,挑眉,又喝了口咖啡,說道:“隨時進。”
“但我給了他最低標準,隻要他同時拿到CFA、CMA、CPA,USCPA我就立刻安排。”
“你覺得他拿不到?”
陸文州笑了聲:“我是怕他都拿到了,那我還能用什麼留住他。”
他的小愛人野心勃勃,這個世界那麼大,已經開始想涉獵了,是他親自放的手,可現在他後悔了,還是想私心的想把人留在身邊。
周慕雲跟著笑出聲,他望向窗外:“以前我們三個都挺自負的,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值得我們留戀,也可能是每個階段都會有每個階段的領悟,二十不悔,三十而立,現在即將到達四十不惑,可真奇怪,愛情永遠都是說起來比做起來容易,就算到了四十也未必能懂。”
陸文州將杯中的黑咖啡飲儘,醇苦湧入喉嚨,一貫愛喝的味道竟然也覺得苦了。
“都是一個過程,就看你怎麼看待了。”周慕雲轉身往一旁的吧台走去:“三十歲經曆的話或許會哭,四十歲應該會淡定了吧,是吧老朋友。”
陸文州不以為然:“四十歲又怎麼樣,該哭還是會哭的。”
周慕雲將咖啡杯放回台麵:“那你準備回國了?”
“嗯,回去吧。”陸文州走向吧台,把杯子放下:“就像你說的,都是一個過程,就看我怎麼對待了。”
“兄弟,祝你好運。”
兩個小時後,飛機穿過雲層,駛向雲層另一端。
。
“時序,這個地方的數據有點出錯,你再檢查一下。”
“時序,這份會議記錄的時間門需要重新修改。”
“時序……”
工位前,時序撐著腦袋,頭疼欲裂。
他改著自己這幾天因為心不在焉犯下的小錯誤,儘管都不是很嚴重的事情,可是細節就是很重要,他還是被影響了。
“時序?”
“時序。”
時序聽到有人喊他,連忙將意識拉回現實,抬頭一看,發現是甄妮,以為是自己又有什麼地方出錯了:“是我哪裡又出錯了嗎?”
甄妮看著時序的臉色不太對,皺眉道:“你這幾天怎麼了,沒睡好嗎?怎麼感覺你心不在焉的。”見秘書辦裡沒其他人了,才敢打趣笑道:“不會是因為陸總出差了思念過度吧?”
時序搖頭。
“要不你今天早點下班吧,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看,人會有失誤是很正常的,明天再改吧。”甄妮沒再說什麼,敲了敲桌麵:“那我先下班了,你也早點下班。”
“嗯,好。”
過了會,秘書辦恢複安靜。
他坐在工位上,走神的看著電腦桌麵,意識到自己的狀態確實很差,須臾後,還是選擇關機。
……
‘滴’的一聲,雲頂彆墅的大門打開。
時序推開門,把自己的東西放在玄關處的櫃子上,脫掉鞋襪,光腳走進房子裡,就在他走進去時,腳步忽然頓住,瞳孔微縮。
餐廳的吊燈亮著,落在身穿黑襯衫的男人身上。
或許是沒想到陸文州會那麼突然的回來,一直焦慮的事情,終於還是來了。
他手中的那一份文件,以及手邊的婚戒,是自己半個月前就放好的,就是為了等陸文州回來。
陸文州拿著手中的離婚協議書,聽到腳步聲,抬眸看向過去,他的目光落在時序的臉上,見這小家夥的臉色並不好看,笑問:“怎麼了寶寶,半個月沒見,微信也沒理我,還在生氣嗎?”
時序克製著自己不在這男人麵前露出任何端倪,垂下眸,淡淡道:“這是離婚協議書。”
話音落下,氣氛沉默幾秒,最後是紙張放下的聲響打破了僵持。
“我知道是離婚協議書。”
“嗯。”
“時序,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陸文州見時序看也沒看他,他笑出聲,這一聲笑,在眸底是笑不達意:“寶寶,這不好笑。”
氣氛再次沉了下來。
時序站在原地,知道這一刻會到來,又或許是太過於突然,他沒有動,垂放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褲旁,喉結滾動,開口道:“沒開玩笑。”
這句話說完後,氣氛又再次陷入沉默。
顯然,餐廳裡膠著的狀態太過於煎熬。
時序選擇主動打破沉默,抬眸注視著陸文州:“陸文州,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