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道具說明,將這根……呃,香蕉,傳送至對方所持有的[次元電飯煲]中,緊接著發了一條消息:【我已經將道具發送過去,你接收看看。】
…………
“嗡——”
太宰治看了眼手機的傳訊,立即起身走到電飯煲前,第一次覺得對方的離譜道具還算是可靠。
電器蓋口“哢噠”一聲輕巧彈開。
中原中也沒壓住好奇湊過來:“什麼東——”
???????
“啪!!”
太宰治重重關上電飯煲,雖然依舊麵無表情,但劇烈起伏的胸膛足以體現他此時的真實情緒。
“中也。”
太宰治陰惻惻地說:“把這東西丟掉。”
“不,用你的汙濁毀掉。”
中原中也:“……你把我的異能力當成什麼了?”
太宰治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再睜眼時,他狠狠抬手,拉黑了某個糟心玩意。
雖然道具是他要選的,但誰讓對方同意了?
如果一直叛逆,他不就不用被傷眼睛了?
太宰治蠻不講理地遷怒。
……還有那個次元電飯煲。
在裝過那種東西之後,誰還想吃它裡麵盛裝的食物啊!?
…………
另一個世界,駛向港口黑手黨的黑轎車中。
雪名陣欣慰地看著被拉黑提示,特地去除偽裝,展示給少年太宰:“這樣才算是哄成功了。”
少年太宰:“……”
哄人成功的標誌是被拉黑嗎……?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
從警視廳到港口黑手黨的駐地,車程其實並不算遠。雪名陣的種種驚人之舉又很好地活躍了沿途的氣氛(?),以至於森鷗外終於醞釀好疑惑想要詢問時,轎車已經在港口黑手黨的大廈前停下。
雪名陣再一次顯示出對職場禮儀的一無所知——在上司還未發話的情況下,當先推門下車,並拿起手機拍攝了一張遠景。
轉發給網友後,雪名陣仰頭瞰視眼前高聳入雲的五座黑色大廈——
“這裡是港口黑手黨的辦公樓,同樣也是港口黑手黨用以宣揚財力與威信力的標誌性建築。”森鷗外微笑著走到他身後,緊接著因為足足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劣勢不著痕跡地往遠處退了一步。
身高上的微妙差距讓他語氣裡摻雜著的亦假亦真的責怪多了幾分真實:“先生從前在公司裡,也是這般自由行事的麼?”
雪名陣收回視線,坦誠回視:“嗯,是的。”
“……”森鷗外噎了一下,“那先生一定很難升職吧。”
“的確如此。”雪名陣那張總是沉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苦惱,“這是為什麼呢?”
森鷗外:“……”
有些人就像泥石流,一旦跟著對方的思路走,能體驗到的注定隻有窒息和心梗。
森鷗外決定打破這股名為雪名陣的泥石流的魔咒,態度強硬地直接切換話題:“說起來,我們的乾部ACE應該還在先生手中吧?”
雪名陣坦誠搖頭:“不。他在警視廳。”
“……”才決定不順著雪名陣的思路走的森鷗外:“……他怎麼會在警視廳。”
雪名陣終於收回盯著手機、期待網友把他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目光:“方才在車上,森先生應該也看到了。”
“我有一處空間,可以隨意吞吐物品。ACE被我放入其中後,卻是從警視廳裡出來……我先前進入警視廳,其實也並非真因對太宰圖謀不軌,就是為了ACE。”
他說的很認真,很真誠,實際上也沒有半句假話。
但拚湊起來,卻足以讓森鷗外得出一個全然錯誤的推論——雪名陣擁有著空間係的異能力,卻無法很好地掌控。ACE因此意外落入警視廳,才導致雪名陣不得不用被扭送入警局的方式,試圖把ACE撈出來。
“……”少年太宰不動聲色地瞥了雪名陣一眼,為對方這種利用真話顛倒黑白的能力嘖嘖驚歎——卻並不打算提點森鷗外哪怕半句。
看森先生被人蒙騙多有趣啊——一定和森先生故意讓他蹲在局子裡等兩個多小時一樣有趣吧?
孝子太宰如是想。
被坑卻不自知的慈父·森鷗外不算很惋惜的歎了口氣:“看來想救我們的乾部先生出來,還得費一番力氣……對了。”
森鷗外正想說,你們才進警視廳逛了一趟,有沒有打探到一些關於那個“彆動隊”的消息。
雪名陣忽然向著森鷗外邁進了一步。
一米九二的高挑身軀裹挾著天然的壓迫感逼壓而來,森鷗外強行克製住後退防備的本能:“……先生又想做什麼?”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陰謀論,從“熟悉的既視感或許確有其事,當年……”,到“是黑衣組織設下的陷阱?還是他依舊忠心於黑衣組織?”。
雪名陣舉起手機誠懇詢問:“森先生,能拍個合照嗎?”
——森先生的麵板是多少啊,他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