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 / 2)

她清晰地捕捉到中也先生壓著禮帽衝向爆炸燃起的明火時,嘴角卻勾著如此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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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座駕之慘,宛如雪名陣被害的風評。

當伏特加再度坐到熟悉的吧台前時,調酒師已經能熟稔地推來伏特加常點的酒,眾組織成員默契地在老位置坐下,場麵像極了秘密結社在行動前進行最後一次接頭。

伏特加灌了一杯龍舌蘭,開始開講:“你們聽說了嗎?Gimlet最近又有了新目標,是黑麥威士忌!”

眾人:驚呆了.jpg,基安蒂問出了群眾們的心聲:“等等,黑麥威士忌?”

“這不對吧,Gimlet既然能看上萊伊,為什麼看不上波本?為什麼看得上你?”

短短一句,連踩兩人。伏特加想要抗議,又覺得基安蒂說得對:“……我怎麼知道?反正我有可靠的情報來源,能證明Gimlet真的在覬覦萊伊,說不定已經付諸行動了!”

#什麼?說不定已經付諸行動了?#

#什麼?說不定萊伊已經和Gimlet睡過了?#

八卦群眾瘋狂傳遞眼神,當場就將謠言改編得麵目全非。吃瓜群眾中,唯有科恩仍保持著

() 實事求是的高潔品格,進一步追問:“什麼、情報來源?”

“萊伊的女朋友啊。她本來隻是組織的外圍成員,前段時間忽然找上組織,發狠地說想要接任務。接頭人問她為什麼時隔二十多年突然轉變態度,她說Gimlet盯上了萊伊,居然能當著她和波本的麵正大光明地騷擾諸星大——”

像油入沸水,酒吧內瞬間炸開鍋:

“等等等等,Gimlet當著波本的麵騷擾萊伊?——精彩啊!”

“哈!波本怕是要氣瘋了吧?”

“呃……我還是不能理解,Gimlet既然能看上萊伊,為什麼看不上波本?是不喜歡黑皮嗎?可伏特加也沒有多白啊?”

“誰知道呢。誒,波本怎麼說?後來肯定有人找波本核實了吧?”

“……”原本像個大漏鬥似的伏特加卻突然閉麥了,安靜如雞地將最後一杯酒喝完,帶著點心虛地提前溜走。

酒吧裡籠罩著濃濃的困惑。但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很快便有諸葛開始理性分析:

“能讓伏特加諱莫如深,波本到底說了什麼啊。”

“隻可能和那位有關了吧,組織的TopKiller。你們沒人注意過嗎?萊伊有些方麵……和Gin很像啊。”

“你……不會在暗示……Gimlet忽然對萊伊出手,是把萊伊當做琴酒的替身吧?”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原本以為隻是波本→Gimlet→伏特加的三角戀,此時主角又多添三人。雙倍的出場角色,雙倍的刺激。

酒吧一時陷入瓜海的狂歡,而另一頭,萊伊也得知了女友為保護他毅然踏入組織內部的消息。

萊伊,AKA赤井秀一,FBI臥底搜查官,一時坐在他的雪佛蘭裡說不出話了。

叼著的煙頭無聲無息地燃至過濾嘴,萊伊帶著有些說不明的情緒將煙頭摁滅,一腳踩下油門,駛至宮野明美住宅門口,又在門前踟躕地停住。

見麵該說什麼呢?

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一步、其實從初見開始,就是我設局故意碰瓷你,好借機潛入組織?

萊伊少有的煩躁,伸向門鈴的手抬了又收,收了又抬。

實在沒辦法的話,隻有和明美分手了。

失去“保護男朋友”這個理由後,對方應該就不會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吧?

……那麼為了讓明美不留下念想,還是用短信分手比較好。可沒有哪個真心想分手的人,會特意追到女朋友家門口提分手的。

更何況,組織派給他的那項出境任務,在耽擱這麼久後,終於要開始了。

他必須在二十分鐘內趕到機場,登機啟程。

萊伊緩緩收回了抬起的手,沉默著轉身,坐回雪佛蘭。

他在想能為明美做些什麼,以彌補這些難以言明的虧欠。思來想去,恐怕也就隻有設法抓捕Gimlet,斬斷這個可能會傷害到明美的後患了吧……

與此同時,橫濱警視廳·彆動隊辦公室裡。

蘇格蘭正聽著雪名陣的電話:“……因為明美決定向上發展的事,艾蓮娜已經足夠憂心了。我不敢同她說萊伊可能是個Horap老手……思來想去,恐怕也就隻有設法將萊伊抓進細胞房,斬斷這個可能會傷害到明美的後患了吧……”

當你在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jpg

蘇格蘭並不反對雪名陣的提議:“你想怎麼做?有計劃嗎?”

“還需要計劃?”雪名陣微微吃了一驚,然後思考般地陷入片刻沉默,“……你說得對。根據我探聽到的情報,萊伊今天就會出發去M國。我手頭上接到了幾項任務,這段時間暫時抽不出空出境……萊伊的抓捕可否交予你處理?”

蘇格蘭利索地點頭:“明白了。”

他開始簡略地闡述自己的計劃,而在另一廂,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內。

森鷗外晃動著手裡的朗姆酒,衝著視頻另一端的剪影半真半假地抱怨:“這次我可是大出血啊……”

“剛經曆過一場與魔獸吉維爾的大戰,對於港口黑手黨來說,人手遠比商線珍貴才對。”

“如果計劃順利,森先生獲得收益遠比支出的價格要高,不是嗎?”烏丸蓮耶從霧江秘書手中接過清酒,衝著森鷗外微微舉杯,“敬合作。”

“……”森鷗外輕輕眯起眼睛,“最後確認一次,此次‘聯合’,當真不需要港口黑手黨出動任何戰力輔助?”

“當然,我的底牌動手時可是敵我不分的啊。”烏丸蓮耶的語氣半真半假,“我可不希望在解決蘭堂先生這個心腹大患前,你我之間的底牌先打起來了。森先生隻需要準備好我想要的那幾條商線,其餘的事務,都放心交給我的人處理。”

森鷗外說實話不太放心,但這場交易又不需要出動黑蜥蜴,也不用出動雙黑,對他而言幾乎等同於無本買賣,還是貨.到付款,有什麼拒絕的必要呢?

森鷗外配合地舉起酒杯:“敬利益。”

·

計劃與陰謀的開始,總在一個下雨天。

蘇格蘭坐在咖啡廳外的露天圓桌邊,在看見萊伊身影時立即起身,豎起風衣領口,踏入雨幕中。

借著行人的遮掩一路跟隨,蘇格蘭敏銳地捕捉到幾分異樣:

——太多了。

和萊伊同行的組織成員太多了。

照理來說,出動萊伊這樣優秀的狙擊手後,組織隻需要給萊伊配備至多兩個人手,就足以完成暗殺任務。為什麼這次卻有十來個人擁簇在萊伊周圍?

談話聲被風送入耳中:

“我不信。波本親自蓋章確認,說Gimlet對你感興趣。他一個暗戀Gimlet的人,有必要給自己編造一個情敵出來嗎?”

正神色沉凝著的蘇格蘭:“……”

……啊?

波本暗戀誰?誰暗戀隊長?隊長對誰感興趣?

……啊??

萊伊帶著幾分煩躁將翻出的煙又抵回煙盒:“波本沒必要,但傳謠言的人卻未必。”他想起因為Gimlet看上自己的謠言而踏入組織內部的明美,破天荒地參與了這場低級趣味的八卦,加重語氣澄清,“褪去八卦的表象,真相很清楚吧——波本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秘主義者,又是個情報販子。他接近Gimlet,隻是為了套取情報。”

蘇格蘭:“……”

感謝萊伊,為他的朋友正名。蘇格蘭鬆了口氣,覺得這種說法好接受多了,原本炸起的短發又柔順了回去。

萊伊掛著臉:“Gimlet也不是對我感興趣——難道波本沒對你們提過嗎?當初在商場裡和我搭話,Gimlet問的卻都是Gin的事情。他的目標很明確吧,就是衝Gin去的。否則怎麼會拒絕波本,卻試圖靠近伏特加?”

——八卦,最可怕的不是捕風捉影,而是真假結合。

眾人瞬間感覺這邏輯順了,開始嘖嘖一些“難怪、接近萊伊是替身文學,接近伏特加是仙人跳模式,可惜波本跟Gin沒什麼交情,Gimlet當然不理不睬”、“這麼說,Gimlet也沒有玩得很花嘛,波本怎麼一副Gimlet很會玩的樣子”、“被拒絕後的反踩吧,嗐,人之常情。”

雨幕中的蘇格蘭:“…………”

久未接觸組織,現在組織……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不解,他憤怒,他——他發現自己差點因為聽八卦,把任務給忘了。

遠處的萊伊衝著同伴說了幾句什麼,隨後舉步離開人群,走向街道的另一邊。蘇格蘭立即抬手虛扶了下耳麥:“準備動手。”

他撕下臉上的麵具,將半張臉埋在風衣的立領下,行色匆匆地和落單的萊伊擦肩而過,大步走向更為偏僻的巷道。

“……?”萊伊習慣性摸向煙盒的手頓了一下,抬眸望向那道遠去的、在雨幕中逐漸模糊的米色背影。

——蘇格蘭?

他不是被琴酒認定為叛徒,最終被Gimlet射殺了嗎?伏特加本人就在在場,說Gimlet當著他和琴酒的麵,連續在屍體上打空了整個彈匣,才停下發泄。

——為什麼已經死去的蘇格蘭會出現在這裡,是敵人的陷阱,還是蘇格蘭真的金蟬脫殼、成功脫逃了?

他來不及想得太多,身後就傳來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某位本該在原處等他的同伴黑沉著一張臉大步走來,與他擦肩而過時,哢嚓一聲撥開了手槍的保險栓。

萊伊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可能出了疏漏,不論穿進街巷裡的蘇格蘭是真是假,作為組織的一員,他應做的事都隻有一個——追上去,確認身份,然後製服或擊殺。

好在“被人死而複生驚到了、一時沒反應過來”足以解釋他這幾秒的僵立不動,萊伊立刻撥開貼在胯骨處的槍套,邁開大長腿追向前方。

——不管真假,他都必須趕在組織成員之前,追上蘇格蘭。

然後救下他,或者殺死他。

心跳逐漸攀升,腎上腺素提高了機體的反應效率。萊伊踏破雨幕,順著長巷連轉了幾道彎折,看見那名拿著槍的同伴在一道雙叉巷口駐足:“——萊伊,一人一邊。()”

對方沒有給他留下觀察線索、做出正確選擇的時間,萊伊隻能踏入另一條巷口,並在心中默默祈禱自己和蘇格蘭的運氣足夠好。

積在泥濘凹坑的雨水被踐踏而起,雜亂的雨聲與腳步聲中,萊伊捕捉到了另一道聲音,來自前方,是意識到自己被人追蹤、正在逃亡的蘇格蘭。

萊伊精神一振,加快步伐追上去,看著雨幕中那道米色的身影越來越近,最終因為走入死路而被迫止步,猛然轉身將背抵住牆壁。

萊伊……②()_[(()”蘇格蘭那雙碧藍如洗的眼睛在雨水中望來,顯得有些灰色調,夾帶著苦澀和依舊未被恐懼磨損的堅定正義。

他像是在這一刻做了某個決定——劇烈的喘息聲被對方壓住,探手摸向懷中。

——遭了。萊伊瞳孔一縮,猜到對方的懷中多半留有什麼與真實身份或親友有關的線索,伸手摸槍恐怕是為了在自儘的同時損毀那些資料:“住手!蘇格蘭,我是——”

FBI三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萊伊就眼睜睜看著蘇格蘭從平坦的胸口,扯出一把大狙。

萊伊:“…………”

#瞳孔地震##為什麼##那可是一把狙啊##人是可以從胸口掏出那麼長的東西的嗎#

掏槍的過程很短暫,但因其離譜程度,又顯得很漫長。那把大狙甚至比蘇格蘭的手臂還要長,冷硬的槍口直接抵上萊伊的心臟:“不許動。”

蘇格蘭神情冷漠:“黑麥威士忌……你被逮捕了。”

身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萊伊微微偏頭,看見那位一同追來的“同伴”扯下臉上的易容,露出一張全然陌生的麵孔,用以偽裝的衣飾除去,露出其下純黑色的武裝警服。

萊伊:“………”

#終日打雁,終於叫雁啄了眼##總是在彆國境內抓犯人##現在也輪到他在自家境內被彆國警方跨境追捕了##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一波啊,這一波叫做兔守株待兔,鱉甕中捉鱉#

蘇格蘭困惑地發覺萊伊的神情變得有些微妙,但並未因此動搖,仍舊冷聲道:“成為彆動隊的線人,或死在狙下。”

萊伊:“……我——”

一場大霧,不知從何源起,於呼吸的須臾間吞沒整條巷道。

萊伊話語的後半段被白霧一並吞沒,眨眼間,巷道便空無一人。

龍的吐息緩緩蔓延,彌天大霧的主宰者靜靜佇立於這方偏僻巷道的牆頭之上:“…………”

我看到幻覺了嗎?澀澤龍彥盯著牆角下那張栽落在地的辦公桌,試圖捋清楚剛剛看見的離譜一幕。

方才,這裡站了三個人,好像正在對峙。他正巧路過,好心地用龍之吐息順道勸了一下架,卻看見——拿著狙的那個人,在被白霧吞沒的前一秒,頭頂出現了一張辦公桌?

澀澤龍彥:…………啊???

不,重捋一下邏輯。拿狙的人既然會被白霧吞沒,那就意味著他是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人。

所以說,現在普通人都會拿辦公桌當做頭飾了嗎?是最近M國的新時尚嗎?

澀澤龍彥:…………啊???

他久久無法從那一秒看到的畫麵衝擊中恢複過來,恍惚間又想起那張辦公桌翻倒在地時,他依稀似乎在桌麵上看到了什麼花裡胡哨的東西,於是佇立半晌後,澀澤龍彥停下了自己向目的地進發的腳步,猶猶豫豫地落至小巷的地麵。

他的腳步很輕盈,落至地麵時濺起的水花不比一隻吧嗒吧嗒掠過的貓咪大。試探地伸手將辦公桌扶起後,澀澤龍彥看見了辦公桌正麵,由山際美雪傾情創作的雪名陣大頭像噴繪作品。

巨大的頭像橫亙在辦公桌寬敞的桌麵上,過大的視覺衝擊及離譜的邏輯體係令澀澤龍彥大腦空白,僅殘存些許連不成線的本能思維:

啊,嗯,線條很穩,結構正確,特點清晰,這應該是出自大手之作,不是什麼隨便的惡作劇。

……所以現在M國人真的會拿辦公桌當頭飾了嗎?是看中了辦公桌的桌麵麵積較大,可以更好地進行藝術裝飾嗎?

澀澤龍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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