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2 / 2)

商場大門外猛然爆發出炸裂的明火與碎物。

雪名陣反手將還未反應過來的兄妹倆往身後一掖,少年中也與一道暗紅色的身影便一齊掠出,重力與人形異能體的攻擊防禦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將所有炸.彈的傷害隔絕在一米之外。

商場內靜默數秒,尖叫和大哭聲霎時爆開。織田作之助剛想拎一個孩子、幫雪名陣分攤一下負擔,就見妹妹·芥川銀帶著空白的表情抬起頭。

……不是說、這樣一進商場就被封死路的情況,隻會在東京發生嗎?

為什麼、為什麼在橫濱,也出現同樣的情況了啊!?

芥川銀忽然生成了一種“是不是擂缽街更安全啊”的想法,就聽某個方向傳來更加高亢的尖叫:“人!!死人了!!”

芥川兄妹:“…………!!”

進門就被爆炸堵死、不到十分鐘死亡一人,這不是之前答應他們來接人、卻因故失約的宣傳官遇到的情況嗎?!

芥川銀兩眼發直:該不會、再過兩二小時,又要死兩個人吧?

然而這念頭剛剛萌生,少年中也就帶著幾分無語又不耐的神情,隨便一腳,便用重力將封死的商場門口強行破開,鑽出去時還不忘警惕地四下張望:“是刺殺首領的行——炸藥!”

他個子矮(……),輕易便察覺了貼在某段鏤空牆飾下方的黑色管狀物,也不給什麼拆彈的機會,直接伸手一碰,用重力將這枚炸.彈送上天。

“這麼說起來,橫濱最近的爆炸事件好像變多了呢。”森鷗外閒閒地站在原處,愛麗絲穿著一襲紅色洋裙,神情冷漠地抱著巨大型的針筒佇立在他身前,“總感覺是從東京流傳過來的風氣……你有什麼頭緒嗎?雪名先生?”

——這個汙染源,該不會就是剛從東京回來的你吧!雪名陣!

雪名陣:“?明明港口黑手黨裡也有什麼檸檬炸.彈狂魔的吧。——說起來,首領遇襲,那個炸.彈狂魔是不是

應該立刻過來幫忙拆彈啊。”

芥川兄妹:“……?????”

知道雪名陣警方身份的人都沉默了,怎麼會有這種臥底警察,壓榨黑手黨首領的人力物力幫警方排彈。

知道雪名陣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乾的少年太宰:“…………”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剛悄悄往後退了一步,雪名陣又轉過頭:“雙黑都在的話,為了守護首領,是不是也該幫忙啊?”

少年太宰:“…………”

還是沒躲過去……!

然而少年中也已經揣著口袋,反手又將豁口封上,很是理所應當的點頭了:“肯定的吧,萬一這是針對首領的襲擊就不好了。——青花魚,快點看看犯人在不在現場,這裡還有沒有炸.彈,有的話都被藏在什麼地方啊。”

少年太宰:“…………”

#家人們誰懂啊,真是無語死了##怎麼還有黑手黨上趕著要幫警方拆彈的啊#

他正想說出“炸.彈應該跟森先生無關”,但轉念一想,如果在這裡幫了雪名先生,那織田作說的“真相暴露以後,你肯定會被打的吧”,不就可以避免了嗎?

哈哈!

少年太宰又有了乾活的動力,開始在商城四周四處溜達。森鷗外則閒閒地跟在芥川兄妹倆身邊:“要買什麼?繼續逛逛看,我可以替你們付賬單。”

本來就有點被炸懵了的芥川兄妹:“…………”

……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個黑手黨首領!難道這才是真實世界裡的黑手黨Boss嗎??

禮賢下士,主動為底層成員的子女提供買單服務?

…………

五分鐘的時間,足以讓少年太宰將商場內的炸.彈藏身處摸得一清二楚,也足以讓澤田弘樹接到彆動隊的委托,將商場監控黑成重複片段,給彆動隊提供不著痕跡、潛入商場的機會。

森鷗外的輕鬆神情,在彆動隊隊員進入商場、迅速掌控局麵後變得若有所思:“警視廳的行動效率,和以前截然不同了啊。是因為蘭堂先生的指導嗎?”

芥川兄妹:“……”

痛苦.jpg

但凡換兩個孩子,可能這時候就暴露情緒了。但芥川兄妹本就麵癱,芥川銀總愛低著頭、叫人看不清眼神;芥川龍之介的目光又總是凶得像要暴起鯊人,即便看向雪名陣,那表情也像是“在下想要這個,為什麼不給在下買”的凶狠譴責。

反觀雪名陣,則完美地扮演了一個紅方臥底的角色。全程拆彈根本看都懶得看。

就連少年太宰和中也都主動上前給情報的給情報,幫排彈的幫排彈,他卻光知道亂動嘴皮子,像極了對人命毫不在意的冷血之徒。見到結束拆彈、舉步走來的彆動隊成員後還不忘提醒:“森先生,我們還不走嗎?”

搞快點結賬了,說好的幫忙買單!

看到自家隊長在線催促黑手黨首領買單的彆動隊隊員:“……”

已經麻木了的芥川兄妹:“……”

“那個。”村瀨蓮僵著臉伸出手,“感謝、呃,感謝港口黑手黨,熱心幫助警方排彈。廳裡會為這類熱心市民頒發獎金,勞煩到旁邊拍個合照,方便我們登冊記錄。”

港口黑手黨們:“……”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們被警方指示“去那邊拍照”,不是為拍入獄照片,而是成為熱心市民,準備領取警視廳的獎金。

“……”這種事,不要啊。少年中也開始用眼神不停地掃站在一旁的森鷗外。

但森鷗外其人,作為太宰治的師父,本就是個樂子人、愉悅犯,不然也不會總愛給雙黑拉皮條。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逐漸開始考慮爭取“營業許可證”的事……在這種時候幫助警方查辦爆破案,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完全能成為未來和特務科談判的籌碼,所以為什麼不配合?

森鷗外非常自然地帶頭走去拍照點了,留下少年中也和前殺手·現黑手黨·同樣也是個老實人的織田作之助逐漸石化褪色……

所有人裡,唯一幸免於難的竟然隻有雪名陣。

因為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家夥從頭到尾毫無貢獻,隻貢獻了一堆有的沒的的廢話。

也是因此,在村瀨蓮木著一張臉舉起相機拍攝時,雪名陣也掛著輕鬆愉悅的微笑站在村瀨蓮身後,甚至主動出聲:“要笑啊,cheese——”

完全是被坑了的港口黑手黨們:“…………”

…………

相隔數億世界。

太宰治再度收到了坑爹網友的短信。

鎖屏還沒劃開,手已經熟練到令人心疼地抵上了太陽穴,太宰治麵無表情地盯著手機看了會。

“中也,打開短信。”

中原中也:“????”

痛苦不能被消除,但能被轉嫁。

被迫接受轉嫁的中原中也艱難地、不情願地拿起手機,第N次在心裡想,經過之前那麼多照片的洗禮,這次一定不會再輕易被創了!

劃開鎖屏,照片彈出。

港口黑手黨連首領、帶未來乾部,喜提“熱心市民證”的熱鬨畫麵裡,甚至順帶收錄了一旁麻木鼓掌的橫濱警視廳警員們。

“……”中原中也根本不知道照片裡的森鷗外是怎麼愉快笑起來的——是因為少年中也和織田作之助的神情太生無可戀,所以汲取到了快樂嗎??

雨要一起淋,創要一起挨。中原中也憑借多次錘煉磨出的意誌力壓下所有表情,佯裝無事發生地丟下手機:“什麼啊,就這。無聊。”

首領慢吞吞地垂下了眼神,在看到照片的瞬間變得一動不動。

哈!被創了吧。中原中也痛快了沒一會,又變得困惑:……這種程度的照片,即便是他也能控製得住神情,所以混蛋首領為什麼盯著看了那麼長時間?

然後他就看見首領慢慢敲著屏幕,以一種看似白蓮花、其實非常溜酸女JK的語氣詢問:【雪名先生,站在警員那邊的兄妹,是您領養的孩子

嗎?他們身上也穿著白麒麟做的衣服呢。】

【還有站在森首領麵前的兩個少年(),他們怎麼也……】

【雪名先生身邊的人?()_[((),越來越多了呢。會不會忘記建設警視廳、要來救我的目標呢?】

“…………”中原中也一瞬間產生了一種自插雙目的衝動。

而另一端的雪名陣,則看了眼身邊不知為何受到刺激、還沒回家就開始掏出書埋頭苦學的芥川兄妹,胸中生出無比的自信:【不會的。】

【隻有無能的男人才平衡不了人生目標與家庭。】

【領養孩子並不會耽誤我建設警視廳,我認為我可以在達成目標的同時,送芥川兄妹上東大!】

為了達成計劃,其實不怎麼管中島敦·平衡不了人生目標與家庭·無能的男人太宰治:“…………”

有些話,從某些人口中說出來,殺傷力尤其之大。

JK的溜酸退下去,DK的不爽升起來。

太宰治麵無波瀾地盯著聊天記錄看了會,忽然抬手拿起座機話筒:“……啊,敦。是我。”

港口大樓外,再度被首領call的中島敦近乎條件反射地回答:“今天、中也前輩沒有開車,也沒有騎車。”

怎麼辦,難道要直接衝去中也前輩的車庫安炸.彈嗎?不、不要吧。

首領:“?”

中島敦聽見首領用那種熟悉的、輕飄飄的語調慢慢道:“敦加入港口黑手黨,已經有五六年了吧。”

“……”中島敦緩緩繃緊身體,寒意順著後脊一路躥至頭皮。

首領:“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文憑、考上東大呢?”

中島敦:“……………………”

這問的是什麼法國問題??????

首領又用那種輕柔、但不容置喙的語氣道:“在今年之內考上東大,敦一定能做到的吧。”

哢噠。

電話掛了。

中島敦:“……”

中島敦:“…………”

……有問題啊!!!問題很大!!!讓他在今年之內考上東大,還不如讓[虎]改吃素食!!

為什麼啊,他到底在哪裡惹首領生氣了,為什麼忽然給他下達了一個完全完成不了的任務?!?

…………

相隔億萬世界。

和中島敦一樣思緒錯亂、滿頭霧水的,還有在警方官網中看到最新熱心市民嘉獎照片的內務省特務科長官·種田山頭火。

他一口茶噴到麵前的鍵盤上,猛烈地嗆咳起來,匪夷所思地瞪著照片中笑得居然相當愉悅的森鷗外,完全不知道對方到底在琢磨什麼陰謀。

想不明白,就停止鑽牛角尖,換個問題。

種田山頭火憑借強大的意誌力,勒令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放在麵前的檔案上。

橫濱警視廳·特彆行動隊。

一個出現得格外突兀,簡直像是憑空冒出的部門。

這個

() 部門有著相當高級彆的獨立行動權,即便是身為內務省·特務科長官的他,也無權調動彆動隊的隊員。

再加上明麵上那個以“彆動隊隊長”身份活動的前·歐洲諜報員,阿蒂爾·蘭波……其實不用森鷗外特地傳信數次來試探,他就盯上了這個古怪的部門。

常人或許不知曉,在特務科某個機密房間內,安置著一張特殊的紙頁。

這張紙頁來自於異能造物【書】,一本能夠改寫現實、將寫於紙上的劇本轉化為真實事件的可怕兵器。

而在更久之前,這張書頁失竊了。

種田山頭火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張書頁的失竊與彆動隊有關。

之前派遣專員去參加ACE的庭審時,種田山頭火就曾示意對方,最好能從彆動隊的辦公裡帶回點什麼東西,以供阪口安吾利用異能查探。

但對方卻說:“嘗試過偷竊,但筆一旦放入口袋、就會重新出現在桌麵上,藏在掌心裡攜帶出門,依舊會被刷新回桌麵。想帶走什麼東西,恐怕必須經過主人的允許。”

“……”不可被帶出辦公室的物品嗎……聽起來更像是利用【書】創造出的物品了。種田山頭火心裡轉著各種念頭,再度將視線投向麵前的資料。

這是彆動隊的真正隊長,雪名陣的檔案。按照述職報告(其內容非常簡略,甚至不到半頁,字數少到令種田山頭火檸檬,完全想不明白這種報告是怎麼被上麵通過的),對方目前正在港口黑手黨內臥底,或許應該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細。

這麼想著,種田山頭火直接向檔案中留下的聯係方式發送消息,大致證明了下自己的身份後道:

【……橫濱境內發生多起爆炸事件,炸.藥的類型一致,懷疑為同一人所為。

科內特聘的外援認為,該炸.彈犯很可能受人支使,背後有名為[京極夏彥]的異能者在暗中操控,故申請聯合調查。

[京極夏彥]其人極難對付,鄙人誠懇地請求雪名隊長親自出動,配合我方特聘外援·綾辻行人行動,勘破此案。】

一條信息發過去後,種田山頭火又覺得尚顯不足,正打算再編輯一點內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一下,務必將對方架上道德的高地,無法拒絕。

【雪名陣:沒有問題。不過我正在港口黑手黨臥底】

……意料之中的推辭。

種田山頭火冷靜地放下茶杯,開始架道德的高地:【隻是讓森鷗外同意你和綾辻行人共查案件而已,想必雪名隊長一定能想出合理、合適的方法……】

後續的話還沒打完,對方的消息先來了:【好在問題也不大。】

【你向森先生發出合作邀請,對他說,請他派出最受信任、最受青睞的優秀下屬即可。這算是個合理的要求,對方不會起疑。】

種田山頭火:“……”

是,是不會起疑。那派來的人是你嗎??

想拒絕也不必將嘲諷的玩笑開得如此明顯吧,森鷗外最信任、最青睞的下屬,怎麼想都與你無關吧??

但是對方相當堅持,甚至說出了“即便森先生沒選我、我也會設法跟來,但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不大”這種保證。

種田山頭火直接把後半句無視了,盯著前半句保證道:【好。我這就向森鷗外發出邀請。】

他根本沒報什麼希望,純粹衝著雪名陣的保證給森鷗外發送了一條合作邀請。

二分鐘後。

【森鷗外:種田長官?真是少見(以下省略百字寒暄)……最受信任、最受青睞的優秀下屬啊……仔細想想,可能也就是雪名先生了吧。把具體的碰頭安排發來,我轉發給他。】

種田山頭火:“……”

種田山頭火:“…………”

森鷗外你怎麼回事!!!!你最受信任、最受青睞的優秀下屬為什麼會是一個橫濱警視廳警員啊!?!你家被偷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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