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蘿卜一手大棒,薛妍穗成功的震懾住了承嘉殿的宦官宮女。
聽話得賞,譬如張雲棟,不聽話挨打,屁股開花、血肉模糊的現成例子就在眼前。
所以,薛貴妃一聲令下,這些宦官宮女唯命是從,拎著粥,簇擁著薛貴妃,氣勢洶洶的撲向披香閣。
“婕妤,薛貴妃帶人來了。”
披香閣守門的小宦官隔著一段距離見一群人過來,瞧著勢頭不對,連忙稟報。
高婕妤不僅不以為意,還樂出了聲,“薛貴妃是吃了那些飯菜,來找我訴委屈,掉眼淚嗎?”
宮女縷兒也跟著吃吃笑。
小宦官疑惑了,薛貴妃帶了那麼多人,那架勢瞧著可不像來哭的,倒像是打上門了。
撓了撓頭,小宦官默默閉了嘴,他可不敢質疑高婕妤。
“縷兒,趕緊多點幾爐香,薛貴妃吃了那些東西,得多惡心啊。”高婕妤皺著鼻子拿帕子扇風,一副受不了的模樣,“她一會進來,我這地兒都要臟了、臭了,得多熏點香。”
縷兒剛點上香爐,猛聽得外麵吵嚷喧鬨,聲音很大,嚇了一跳。
“來我這兒撒野,好大的膽子。”高婕妤沉了臉。
話音剛落,門前懸著的簾子被人粗魯的扯開,發出刺耳的刷啦聲。
“貴妃娘娘到。”張雲棟扯著嗓子喊。
“貴妃娘娘,小心腳下。”宮女殷勤的攙扶。
什麼時候承嘉殿的宮女、宦官這麼殷勤小意了?而那個從來都唯唯諾諾,走路連頭都不敢抬的薛貴妃,竟然尊貴了起來?
高婕妤目瞪口呆,太過震驚,以致忘了生氣。
“高婕妤,見了貴妃娘娘,速速跪迎。”張雲棟指著高婕妤不客氣的喊。
終於回過了神,高婕妤暴怒:“狗東西,敢在我麵前耍威風,來人,給我拿下,狠狠打。”
沒有人上來。
“人呢?沒聽到婕妤的話嗎?”縷兒連忙喊人,還是不見披香閣的人,她有些慌了,跑到窗前向往一望,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隻見外麵跪了一排被塞住嘴反剪了胳膊的人,都是他們披香閣的。
“婕妤,”縷兒慌裡慌張的跑到高婕妤麵前,“咱們披香閣裡的人都在外麵跪著,承嘉殿的人動的手。”
高婕妤麵色一沉,坐起了身,發怒道:“薛貴妃,你竟敢欺辱嬪妃,私自動刑,無視宮規,好大的膽子。”
薛妍穗輕輕笑了聲,並不在意高婕妤的威脅。
“貴妃娘娘,這把椅子奴婢擦乾淨了,娘娘請坐。”兩個宮女用帕子將這把披香閣的椅子從上到下擦了一遍。
“湊合著吧。”薛妍穗屈尊紆貴的坐下。
高婕妤眼中噴火,這是她最好的一把椅子,用沉香木做的,椅背鑲嵌螺鈿,把手各嵌一粒夜明珠,夜間熠熠發光,她寶貝得很,自己都舍不得坐,薛妍穗還敢嫌棄。
“縷兒,去稟報賢妃娘娘,我不信這宮裡沒有規矩了。”高婕妤氣得砸了茶碗,以此羞辱薛妍穗。
“拿下。”
薛妍穗輕輕兩個字,縷兒就被按在了地上。
“住手!”高婕妤還在發怒,“薛貴妃,你彆太猖狂,掌管後宮的是賢妃娘娘,你今日欺我一分,我要你十倍來還。”
“巧了,本宮也是。”薛妍穗挑眉,輕輕一勾手指,提著食盒的宮女連忙揭了盒蓋。
“本宮的膳食,高婕妤費心不少啊。”
高婕妤匆匆瞥了一眼,看到裡麵裝了一碗粥,她心裡有數,一陣惡心,連忙收回了目光。
“薛貴妃滿意嗎?”高婕妤快意的笑出聲,直到這個時候,她都沒將薛妍穗放在眼裡,乾脆的承認了。
就算薛妍穗將披香閣的宦官宮女都打了,高婕妤也不怕,動靜鬨得這麼大,外麵肯定驚動了,等賢妃娘娘知道了,承嘉殿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至於自己,估計會受幾句罵,最多挨些打,不過這些委屈不白受,能在賢妃娘娘麵前討些大好處,算下來,不虧,高婕妤的算盤打得很好。
“高婕妤既然如此費心本宮的膳食,本宮怎麼能虧待高婕妤呢?”薛妍穗笑語盈盈,她有個習慣,動手的時候喜歡笑,越是狠,越是笑得燦爛。
高婕妤依然擺著架子,一臉不屑。
“這碗粥,本宮賞給高婕妤你了,你呀,要全喝了。”
一直不肯低頭的高婕妤,立時神色大變,“你的東西我不吃。”
“本宮的恩賞,由不得你不接。”薛妍穗笑得嫵媚,“掰開她的嘴,灌下去。”
高婕妤臉上血色全無,她雙手護在胸前,不停的尖叫:“你敢?薛妍穗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