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枝空!”
“哎,在,七海海你不用喊這麼大聲,我聽得見”
“……”七海建人推了推自己眼鏡,遮住了藏在眼鏡背後無言,“站站好,這像什麼樣!”
被訓斥銀發少年充耳不聞,依舊像沒骨頭一般貼在同伴身上,最後還是咒言師看不過去前方前輩黑臉,推了推倚靠在他身上人。
狗卷:“鰹魚乾。”
被推搡人不為所動,反而個子稍矮人被他抱得更緊了,咒言師露出了為難表情,無奈地看向帶隊成年人。
七海建人背後是那棟垮塌一小半寫字樓,身邊是一臉難辦輔助監督,麵前是“難舍難分”咒高學生。
靠譜成年咒術師深呼吸一口氣。
“給我吧。”七海建人手一伸從伊地知那取來了寫著電話號碼字條,將數字展示在十枝眼前,“這個怎麼回事?”
十枝抬了抬眼皮:“嗯?我給伊地知手機號?怎麼了嗎?”
七海:“不是讓你說明顯是事實事,這個號碼背後人是什麼情況?”
人?聞言十枝花了點時間去想他給這個號碼有什麼問題。
他覺得沒什麼問題啊?在橫濱不就得找橫濱地頭蛇善後嗎?他上次心情不佳才隻記起了幻術師職業,這次當然是找港口Mafia了。
難道是級彆不夠嗎?十枝鼓起了嘴,這就有點難辦了,他一時半會也沒辦法讓自己人升職加薪,這個小隊長是能找到最高職位了。
十枝下巴架在狗卷肩上,含糊地回答:“信徒啊,在橫濱工作信徒。”
七海愣了一下:“什麼?”
見帶隊成年人產生了些許疑惑,伊地知連忙湊到七海耳邊解釋了幾句,大致意思是十枝空這學生被從山溝溝裡帶出來前是當神棍。
“信徒?去年那種?”儘管自身沒有參與,七海建人還是對去年聖誕節事件有所耳聞。
“不……其實十枝同學算是比較正規。”伊地知腦海裡過了一遍二年級學生資料,“開神社,也是有手續和證,好像是江戶時代流傳下來。”
更具體伊地知就沒說了,他也不清楚十枝空口中信徒有幾個,分彆分布在哪裡,隻是偶爾聽銀發少年提起,總是能夠把人給驚到。
十枝見兩名成年人湊在一起小聲交流,他反問道:“所以這個手機號有什麼問題嗎?我給錯了?”
“沒。”兩個成年人最後對視了一眼,這場問話以七海建人收起電話號碼告終。
他們當然不可能找港口Mafia人善後,好幾個電話撥出去,伊地知對著空氣點頭哈腰半天,這讓七海建人再次發出了“勞動就是狗屎”發言。
*
站在不熟悉橫濱街頭十枝空手裡還握著一罐汽水,冰涼水汽沿著易拉罐下滑,落在十枝指尖。
手機上剛收到短信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遭遇。
——他大概是被忘記了。
——哦,棘也被車子捎走了。
十枝把伊地知發來解釋消息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文字裡全是這位輔助監督道歉,言辭誠懇,說了好幾遍自己不是故意。
十枝仿佛能看到一個滿臉惶恐輔助監督站在自己麵前哆哆嗦嗦解釋他是被同行一級咒術師催得緊,才一腳踩下了油門,闖過一個紅綠燈想起來他們車上少了個人。
他們來車上就三個人,說到底十枝才是忽然多出來那個人。
[非常對不起十枝君!七海先生趕時間!你發個地址或定位給我,我等會開導航過去接你!]
消息後麵還有幾行,伊地知過於緊張打錯了好幾個字,而十枝抬頭看了看四周,覺得邊上那條河有點眼熟。
邊上沒橋但有電車經過,好像是那天有個烏漆墨黑玩意跳河玩自殺地方不遠……?
正在回憶路名十枝聽到了什麼,他捏著手中還沒打開汽水罐低下了頭,在河堤底下他見到了個眼睛瞪得炯炯有神白發少年。
如果十枝是普通人,他大概是猜不到這個盯著他看白發少年在想些什麼。
可偏偏十枝空是特殊那一個。
白發少年穿著破破爛爛,臉上東一塊黑西一塊灰,隻有一雙金眸閃著光——閃著餓虎尋食一般光,他麵對十枝時候還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十枝玩味地把手中汽水罐打開來喝了一口,他居高臨下地問:“你是在看我嗎?”
白發少年顯然沒料到十枝會主動搭話,他努力擺出凶狠表情一滯,神情慌亂了一分,接著馬上重新板起臉。
少年刷屏一般心聲不斷回蕩在十枝耳邊,大概是這樣故作鎮定、虛張聲勢與外表反差過大,而且對方目標是自己,十枝沒有急著離開。
“嗯……你叫敦?肚子餓了沒錢?……哦,還是從孤兒院裡被趕出來,本來不想走這一步,但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隻能出此下策來搶我錢——誒,你很有勇氣呢,想打劫我。”
一句句把白發少年心聲複述出來,說了好長一段,說完喝了口汽水,十枝收獲了少年驚恐目光。
被窺探到內心白發少年忍不住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