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訓明急啊,就這六百兩銀子夠乾什麼的,雖然這五百多擔糧食,夠守城的士卒吃上幾日的。
可是顧訓明倒是希望這五百擔糧食不夠吃幾日的啊!
城外據楊立瑜的估計起碼有五六萬的叛軍,而城內的士卒也不過三千,這可是二十倍的差距,若不是這些叛軍都是些百姓組成的烏合之眾,恐怕府城已經是告破了。
越想到這越來氣,顧訓明猛地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茶水撒了一地。
“你們究竟是想做什麼!現在是你們扣的時候嗎!門外的叛軍都到了眼皮子底下了,你們還拿這點東西來糊弄本官嗎!”顧訓明此時已經有些歇斯底裡了,也顧不上平時那高深莫測的知府形象,命馬上都沒有了誰還有心情在這裡好言相勸。
果然這被知府猛地拍桌子這些鄉紳們也火了,我們都已經大出血了你還想著掏空我們,不要以為你是一個知府我們就怕你了,不就是當官的嗎,我們家裡也不是沒有的!
“顧大人!你是什麼意思,老夫錢也是捐了糧食也是捐了,怎麼,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何家連糠咽菜都吃不上了不成!”何家老太爺眼神一邊,變得十分淩厲起來。
“何老太爺,不是本官想要諸位出銀子,而是情況真的到了諸位不得不出的地步了,外麵的叛軍已經有五六萬人了,你們知道城牆上還有多少我大明的士卒嗎!不到三千人啊!三千人要去抵擋五六萬人!楊指揮使說若是在不給他兵還有糧食,最多兩天他就守不住了!”
顧訓明也是沒有辦法了,隻能將實際情況和盤托出,他之前倒是不想說的,他怕這話傳出去滿城的百姓就亂了,可是現在卻不得不說了,不然這些鄉紳根本就不知道情況是多麼的危急。
果然這麼一說這些鄉紳一片嘩然,他們知道情況危急,可是卻沒想到情況已經危急到了這地步。
不過顧訓明還是想錯了,他以為他把情況說的危急了這些人就會想辦法相助,可是他真的是急糊塗了,這些人說他們一毛不拔都是好聽到,見到毛了不給你全部薅回自己家去那都是大方的。
不管是情況有多麼的危機,想讓他們大出血那真的是寡婦死了兒子沒指望了。
“啪!”隻見何老太爺也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麵,指著顧訓明的鼻子說道。
“顧大人你是怎麼當這個父母官的,守住府城那是你的職責,我看你這個位置是不想要了,要是真的不想要了,我馬上就書信一封交給我那個在京城當禦史的孫兒,讓他向陛下參你一本罷了你的官!”
何太爺瞪著自己的眼睛,氣勢絲毫不弱,他可是有著依仗的,一點也不懼顧訓明一個小小的知府,在他心裡自己的孫兒是京官,禦史台的官員,隻要一本奏疏就能把顧訓明給參掉。
“顧大人,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家姑爺管不著你了,你是怎麼做事的!叛軍都打到眼前了你還在這裡找我們要錢,你的錢呢,你身為知府這些年貪的銀子都哪去了!”路屠戶倒是沒有覺得什麼事情不能說的,於是什麼話都敢往外麵道。
“你你你!”顧訓明記得指著路屠戶說不出話來。
是啊人家有個好妹妹,勾搭上了布政使大人,可這不是你放肆的理由!
“諸位!”顧訓明沒時間和這些人在這裡扯淡了,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些人的護院給拿到手。
“糧食顧某還能籌集到一點,現在顧某就一事相求,請諸位交出自己的護院,交給楊指揮使上城牆守城!”顧訓明作揖一臉的堅定,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這些人願意拿出自己的護院了,這才是最主要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