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二章 謀逆(2 / 2)

寒門狀元 天子 12082 字 2024-03-18

沈溪當然知道是誰,隻是他對於這件事發生的時間產生了疑惑……因為他的出現,很多事情都有所改變,但曆史上該發生的大事終歸還是發生了,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但他的出現依然還是對事件本身造成巨大影響。

“不管是誰,隻要謀逆就容他不得……眼下這場仗或許就會有這些人摻和進來。”沈溪若有所思道。

雲柳低下頭,對於自己的失職感覺愧疚,她不知該如何跟沈溪解釋為何未將情況查明。

沈溪對雲柳卻沒有任何意見,曆史上寧王謀逆還要過一些年,現在早發生了,他的心情十分複雜,對即將南下跟倭寇交戰多了幾分謹慎。

……

……

沈溪巡查過營地,帶著雲柳回到中軍大帳。

沒等進帳門,便見胡嵩躍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近前後抱拳道:“大人,抓了個家夥,乘條小船偷偷摸摸上島來,被我們的人抓住後說是有要緊事跟大人您交待。看那鬼鬼祟祟的模樣,好像是賊寇細作,是直接殺了還是找來審審?”

沈溪道:“你就沒問出點兒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直喊冤枉,說隻有見到大人您才能言明,但不能判斷他的話是真是假。”胡嵩躍為難地說道。

如果不是對方態度非常堅定,胡嵩躍早就把人給解決了,涉及到沈溪,在他眼裡就沒小事,做什麼前一定要得到沈溪準允。

沈溪無所謂地道:“那把人帶過來,我好好審問一下。”

“好咧。”

胡嵩躍匆忙而去。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胡嵩躍帶著人過來。

此時沈溪已在中軍大帳處理了多份公務,胡嵩躍先進來跟沈溪認錯,沈溪沒說什麼,最後人被押送到麵前,被軍士踢了一腳腿彎,“噗通”一聲跪下。

沈溪瞥了一眼,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子,臉型瘦削,顯得精明強悍,從進了中軍帳後便一直四下打量。

“老實點兒。”

胡嵩躍威脅道,“見了大人低下頭,大人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那人根本就沒聽勸,直接將目光落到沈溪身上,眼珠子亂轉,好像有何意圖,不過因為他手被捆在背後,又跪在地上,其實做不了什麼。

沈溪皺著眉頭問道:“何人讓你來的?”

那人回答:“我家主人聽說沈大人領軍在海島平息倭寇,勞苦功高,特地派小人來為大人送上一些慰問品。”

沈溪笑而不語,胡嵩躍則指著那人鼻子破口大罵:“蒙誰呢?敢到大人麵前胡言亂語?你家主人有本事把你送上島來,說明不是個善茬……說吧,是不是倭寇派你來刺探消息的?不說大刑伺候。”

那人顯得很緊張:“我家主人給沈大人寫了書函,沈大人看過便知。”

說話時,那人掙紮著抬頭看向胡嵩躍,他在來見沈溪前全身上下被搜了個乾乾淨淨,就算有書函也都落在胡嵩躍手上,而胡嵩躍卻沒提過此事。

胡嵩躍從懷裡將那人說的書函拿出來,道:“大人,上麵都是些胡言亂語,最見不得這種小人……”

沈溪沒有說話。

雲柳走到胡嵩躍跟前將書函接過,小心翼翼地打開,湊到鼻子邊聞了聞,沒有異味才呈遞沈溪麵前。

沈溪沒有接過去拿到手上細看,隻是遠遠地掃了幾眼。

來人用熱切的目光望著沈溪,似乎想得到一個圓滿的答複。

“沈大人應該看明白了吧?”來人緊張地問道。

沈溪語氣平和:“誰讓你來的,現在總該說了吧?”

“不敢說,不敢說啊。”

來人依然很緊張,聲音發顫,“沈大人看過書信應該明白才是。”

沈溪道:“這字麵的意思很容易理解,但所謂的成就大事,卻不知是如何個成就法?不會要人做什麼謀逆的事情吧?”

那人臉色非常尷尬。

“具體的事情……小人也說不清楚,要不等大人跟我家主人商議後定下……我家主人就在岸上等您。”

雲柳看了沈溪一眼,揣測這人應該是跟之前她提過的江西那邊有人圖謀不軌之事有關,多半隻是個跑腿的,對於具體情況並不了解。

沈溪倒沒拿出太過強硬的語氣,心平氣和道:“本官沒時間見那些不相乾之人,你先下去歇著,等閒下來本官再找你……把人押下去。”

胡嵩躍不太能理解,“大人,就這麼把人押走?可以再審審,有時候用刑還是有效果的……”

本來他對刑訊逼供很上心,但發現沈溪對此並沒有多大興趣後,胡嵩躍隻能悻悻然退到一邊去了。

雲柳帶著手下上前,將來人押走,此後看押的事也會由她來負責。

……

……

雲柳把人安頓好,立即回來見沈溪。

“大人,此人怎麼會鼓動大人謀反?大人如今已位極人臣,更躋身世襲罔替的勳貴之列,造反有什麼更大的好處?難道是有人栽贓陷害大人?不對不對,此人很可能是倭寇派來的細作。”

沈溪笑了笑:“倭寇再猖狂,敢在我這裡說什麼共謀大事?說起來,此人的主人可是大有來頭。”

雲柳道:“現在已有禦史言官指責大人,說您彆有居心,此人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一定不是為了得到大人的支持,而是想在陛下的信任上做文章……”

在這件事上,雲柳特彆緊張,首先她有調查情報不力的過錯,再者她覺得現在沈溪被人盯上,很可能有什麼陰謀詭計正在醞釀,而她未來的命運跟沈溪休戚相關,所以趕緊出言提醒,讓沈溪多防備,哪怕知道更多的時候她不過是白費口舌,因為沈溪每次都能洞察先機。

沈溪如同以往一樣,拿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態度,站起身來:“如果隻是派個人來見我,就能讓陛下對我失去信任,那我這些年在朝廷就算是白混了……若有人想以此來行離間計,太過想當然。”

“大人,不得不防啊。”雲柳道。

沈溪點了點頭:“防備還是要有的,但不是防反間計,而是有人趁我出兵攻打倭寇時行不軌之舉……這不明擺著有人想謀朝篡位麼?有這心思的,必然非普通人,隻有皇室子弟才會有如此野心。”

雲柳大吃一驚,稍微理了下思緒才明白沈溪話裡潛在的意思。

“大人是說有藩王要謀逆?卻不知是哪一位?”

雲柳很想知道答案。

作為一個情報頭子,卻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太難受了,實在是憋不住話。

沈溪搖頭:“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剛才來人口中的主人……或者是他所謂主人背後藏著的真正主人……”

“既然來見我,就說明對方早有準備,而且已在我出征時做好全盤安排,現在隻是來試探我的態度,若是我不跟他們合作,那他們就會利用一切手段來除掉我,或者想方設法讓我失去對戰局的掌控。”

雲柳咬牙切齒:“如此狼子野心,真該死!”

“他們固然該死,但一切依然在我的掌控之中,所以他們現在沒法直接對我不利,有人想讓我死,但也有人想我活……嗬嗬,以為謀朝篡位那麼容易麼?大明國祚到如今仍舊穩定,便在於這個時代很難做出改變。”

沈溪最初所言,雲柳還能聽得懂,但很快便糊塗了。

沈溪既像是在評價有人要謀逆之事,又像是在表達一種感慨,拿出一種軟弱無力的口吻來說事,讓雲柳深切地體會到沈溪失望中帶著一絲沮喪的心情。

沈溪口中的時代很難改變,正是他一直以來心情抑鬱的重要原因。

“大人,倭寇是否有可能會跟逆賊聯合在一起,對大人不利?現在您可是眾矢之的,朝廷上上下下都看著,不能行差踏錯一步。”雲柳道。

沈溪搖頭:“庸人自擾,就算我是個庸人,也不會拿這些事來擾亂心智……雲柳,你隻要記住一件事,緊跟我的步伐,不管走到哪裡,是否有權勢和地位,我都不會虧待你。至於有人想害我……那就要看他們是否有那本事了!”

說到最後,沈溪臉上露出一抹堅毅之色。

雲柳意識到,沈溪不有意針對誰便罷了,若不然被他盯上的人,最終都活不成,如同當年的劉瑾,一旦成為死敵,就算沈溪拿出非常規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沈溪從來都不是一個軟柿子可以任由人宰割,任何跟他作對的人都沒好下場。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 .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