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想容感慨一聲,很快又住了嘴,側耳聽林民是怎麼回答的。
“這…可我家裡隻有這些了。”林民笑容尷尬,拘謹、無措的搓著手,他一把年紀了,被幾個小輩逼到這種地步,要不是心理素質強大一點,八成會一口氣上不來暈過去
“不信。”一個大漢不耐煩地說:“林鳴澤又做生意又學手藝的,咋能一點錢掏不出來?天天到外麵打牌吃酒有錢,沒錢還給我們,這話說的你自己信?”
但問題是,手裡現在真沒錢。
林民低聲說:“家裡錢都給鳴澤用去做生意和學手藝了,到現在過年的年貨都沒買,一家人眼看要吃雪充饑,那能有多餘錢呢?”
見老頭子低聲下氣的模樣,蘇氏衝出來,一把抓住趕過來的林園南衣領:“你們找他!”
一群人一愣。
林園南眯了一下眼,心想自己隻是來接女兒回去睡午覺的,怎麼就被抓住了呢。
“要不是這小子帶著我兒子做生意、學手藝,他能花那麼多錢,把家裡錢敗光嘛?全是他的錯,為什麼他是木匠,一個月能賺那麼多錢!”
說著,蘇氏伸手去撓林園南,卻被他抓住機會,一把轉身避開,隨後扯開衣領迫使蘇氏鬆開手,而後腳步輕盈站在林大偉身側。
隻聽林園南無辜說:“嬸子,話不能這麼講,我可從沒帶過鳴澤兄弟去做生意和學手藝,他沒有本事,一定要學我,結果弄砸了又怪在我頭上,竇娥來了都沒我冤枉。”
他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又被蘇氏追著打,無奈隻能圍著老村長轉圈,氣的老村長大嗬好幾聲才製止了兩個人。
他頭疼的不行:“你瞧你們像什麼樣子!”
老村長氣喘籲籲的,顯然是被氣得差點沒上來氣,他望向幾個要債的認,道:“這個情況,的確沒辦法解決,不如你們打一個欠條,一年換多少錢,換多久結束,怎麼樣?”
“你們瞧見了,林鳴澤是個混小子,一家子全靠這幾個人撐著,自己過活都難,一年存那點錢全乾彆的了,打欠條的話,他們每年多餘工分結的錢,我做主分你們一半還錢,怎麼樣?”
這是為數不多一個好辦法了。
林大偉點了點頭,認為這個方法很不錯,於是遞給林民一個眼神,卻和對方帶著不滿和怨恨的目光對上。
他一愣,旋即低下了頭,心裡不知琢磨著什麼,隻是有點酸了鼻子,一把年紀的林大偉難得傷心。
老父親臨走前,一個勁叮囑他照顧好兩個弟弟,他做到了,卻被老母親趕走,無奈之下隻能分家來到杏家村打拚,可心裡卻依舊惦記著兩個弟弟。
不願意承認他們變了性子,可如今被這一眼瞧得心裡發寒。
“誰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保準,要是他們帶著欠條跑了怎麼辦?我們去哪裡找?”
幾個要債的可都不是傻子,直接把最關鍵的一點戳了出來,明擺著不信任林鳴澤一家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