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也不像之前連起身都費力至極的模樣。
鳳棄暮眼眸眯了一下,眼底飛快的劃過幾縷沉思。
瞞著自己事……
僅僅有良太醫知曉……
他臉色忽的變得極為難看,而後猛地抬步靠近龍床。
……
雲淺然看到自己的衣襟除了有些淩亂,該好好的地方依然好好的,暗自鬆了口氣。
而後下意識抬手想要攏住衣襟,卻在剛剛抬起手的一刻,忽的頓住。
完了。
雲淺然在剛抬手的時候,腦海裡迅速冒出這兩個字。
任何男人,都不會在另一個男人或者是奴才麵前這樣慌亂自己的著裝,就算是原主重視儀態的性子也一樣。
而手腕上突然覆上的溫熱的溫度,也確確實實告訴她。
……她被懷疑了。
但是,現在也隻是懷疑。
少年君王隻是僵了一瞬,就迅速反應過來,下意識掙紮,帶著驚疑和怒火的視線直直的蹬著掙脫不得的閹人:
“風棄暮,給孤放手!”
少年君王不動聲色邊思索著對策邊往後移,目光竭力維持鎮靜:
“孤當初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不是讓你以下犯上!”
“被逼急了孤——”雲淺然扯住被子的一角,猛地一揮。“否則彆怪孤與你魚死網破!”
一床薄被忽的向鳳棄暮的頭頂襲來,紅衣督主眼底的暗沉和懷疑瞬間被斂入眼底。
也頓時明白了君王打的是什麼主意。
他猛地抬手用內力將原本柔韌的蠶絲被震碎,裡麵一層薄薄的絨芯飄出。
鳳棄暮來不及將這些惱人的東西揮開,迅速伸手捂住君王的嘴。
“來——唔——!”
雲淺然猛地被捂住嘴,像是掩蓋了正欲向殿外呼喊求救的聲音。
少年君王被大力壓在倒床上,臉上的手宛若鋼筋鐵鑄般不可撼動。
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怒道極致的君王隻能用一雙充斥著暴戾和怒火的眼睛死死瞪視著麵前的閹人。
鳳棄暮知曉遲則生變的道理。
所以在將君王禁錮後,就迅速的不顧後果的將另一隻手覆下。
被震碎的絨芯慢悠悠的飄蕩在空中,緩緩落下。
而後一片落於少年君王劇烈顫抖的長睫上。
君王麵上一片空白。
床榻之上的兩人身體僵滯,鳳棄暮不可置信的感受著從手掌處傳來的柔軟觸感。
無論從哪一種方向解釋,都說明不了這是屬於一個男人或者少年的胸膛。
所以……
紅衣督主微縮的瞳孔漆黑到了極致,宛若夜空中最深沉的墨。
女子?!
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被這個詞填滿,鳳棄暮差點控製不住要吐口而出。
處於上風的督主一張豔麗到鋒銳的臉頭一次情緒外露,那是滿臉的震驚和茫然。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靜止,空中的細絨像是半浮,床榻上的人,除了僵滯,還是僵滯。
像是沒有思維的木偶一般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