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拍了一下這丫頭的腦袋,冷笑道:“真不好意思,你姐我就是個平頭老百姓,沒資格住江州飯店的房間。”
林蕊立刻委屈起來,哼哼唧唧:“姐,咱們在商言商嘛,你就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嘛。”
林鑫同誌,現在是考試月對不對?你沒有時間一家家地跑去各大商場問。
電話的發明就是為了讓人們更方便的生活。
“這是最好的辦法。現在學校自習教室肯定緊張,你還能在飯店裡頭好好看書複習。”
林鑫作勢要揍她:“我捶不死你!你也不想想江州飯店住一晚要多少錢。你這推銷出去的提成都不夠付房費。”
姐姐話一出口就發覺自己被繞到坑裡頭去了,立刻瞪眼:“洗好澡趕緊給我滾出去。”
林蕊笑嘻嘻的:“姐,江州飯店太貴的話,換一家也行啊。全看你自由發揮。”
她見姐姐揚起了手,嚇得立刻刺溜出浴室,哆哆嗦嗦往房間跑。
少女在樓梯口看到老實蹲著的無苦,驚訝地衝蘇木抬抬眉毛:“哎,你怎麼說的,他肯停下來了。”
常規的“摔到了怎麼辦”之類的,對小和尚不管用。
這就是猴子跟貓結合生下來的妖精,摔倒也能空中一個跟頭翻過來。
蘇木默默地看了眼少女:“蛋.蛋疼,我告訴他這麼滑下去,蛋.蛋會很痛。”
林蕊目瞪口呆,旋即跳起來拍他的腦袋,羞憤難當:“你不要臉!”
竟然跟一個小姑娘說什麼蛋.蛋,簡直就是公然耍流氓!
蘇木猝不及防,實實在在挨了一下,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少年委屈地控訴,蕊蕊不講理,明明是她堅持要問的,還不許他撒謊。他照實說了,她還是要打人。
怎麼都是他的錯啊?
明明就很痛,他沒說謊,他以前滑下來過。
林蕊瞪眼,還說,再說她捶死他。
林鑫捧著洗衣盆出來,聽得眼皮子直跳,趕緊終止這個話題:“林蕊,給我回去睡覺!蘇木,趕緊跟無苦洗澡換衣服,我放洗衣機洗。”
林蕊偷偷摸摸地回頭看了眼蘇木,扭過腦袋。
哼!臭小子,不要臉!
林鑫看妹妹站在洗衣機前頭,本能地尷尬。
買洗衣機的錢是何半仙出的。
準確點兒講,是何半仙彙了款過來買熱水器。
她爸倒了趟手,掙了幾千塊,索性又給添了台洗衣機。
林鑫清了清嗓子:“有什麼好看的,趕緊睡覺去。”
“姐,你不睡嗎?”林蕊轉過頭,奇怪道。
林鑫哭笑不得:“衣服洗好了不甩水嗎?快點睡你的覺去。”
林蕊撅起嘴巴:“太不方便了,趕緊全自動洗衣機。洗好了還要再自己動手甩水。”
“又不要你動手,就你話多,快去睡覺。”
等林鑫忙罷了,疲憊地躺在床上,林蕊又哼哼唧唧蹭上去。
她抱著姐姐的胳膊:“哎呀,電熱毯燒的上火。”
林鑫冷笑:“關掉凍死你就不上火了。”
林蕊哼哼唧唧:“要電熱水毯嘛,那個舒服。”
林鑫沒意見:“好啊,你自己做個電熱水毯出來。好像有點兒難啊,有的人物理電路圖都不會畫。”
“姐,你討厭,你欺負人。”林蕊不依,往她姐懷裡一個勁兒蹭。
林鑫被她吵得連覺都睡不成:“行了行了,我給你打電話推銷去。”
林蕊笑嘻嘻地要親她姐姐:“姐,你最好了,我最愛你!”
林鑫嫌惡地把人推到邊上:“我不愛你,你給我老實呆著。”
“哼!你愛盧哥不愛我,姐,你這叫喜新厭舊。”
林鑫氣得拍她屁.股:“就你話多。”
說著,她直接拉被子蓋林蕊的頭。
林蕊哪裡肯束手就擒。
姐妹倆正鬨騰的時候,突然“咚”的一聲,樓下傳來聲響。
兩人麵麵相覷,什麼聲音?
林鑫摁住妹妹,小聲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妹妹留在床上。
她自己則隨手拎起床頭櫃裡的電筒,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林鑫正穿鞋,就看妹妹已經溜下床,撈起床頭櫃邊的凳子。
她嚇了一跳,剛要瞪眼,林蕊已經輕手躡腳地擰開了房門。
屋外燈光大亮,樓下無苦懊惱地抱怨:“你可真不老實,瞎動彈什麼,吵得人腦袋痛。”
林家姐妹衝到一樓,隻見個身形瘦小的男人被摁在地上。
林蕊掃了眼他胳膊腿的古怪姿勢,四肢就忍不住一陣痛。
這倒黴的家夥,顯然是被無苦給下了胳膊腿腳。
無苦兀自生氣:“你這人真討厭,為啥不天亮了再過來,我跟我師兄正練功呢。”
林鑫驚訝,這麼晚了,倆小子好端端的不睡覺,難怪都不長個子。
林蕊清清嗓子,跟她姐咬耳朵:“睡功。”
躺在床上呼打成雷的睡功。
無苦氣得夠嗆,他本打算直接將這人敲暈了丟在地上,好好睡一覺,明兒早上再扭送去派出所。
誰知道這人太不老實了,一個勁兒地折騰。
小和尚苦大仇深地扭頭看蘇木:“師兄,你給我拿個繩子過來,咱們綁死了他再送走。”
林鑫哪裡放心兩個小孩自己走夜路去派出所,也不敢叫妹妹一個人待在房裡。
她趕緊招呼人套好了棉衣,打著手電筒開門。
無苦踏出屋門之際,突然間扭過頭厲聲嗬斥:“妖魔鬼怪速速退散,膽敢踏入結界者,殺無赦!”
林鑫手一抖,電筒差點兒掉在地上。
她轉過頭懷疑地看妹妹,這無苦不是清涼寺的正經出家和尚嗎?怎麼比何半仙還神神叨叨。
林蕊嗤之以鼻,天真,哪個正經和尚啃豬蹄比她都快。
這就是個被逐出師門的野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