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在沈重的護衛之下,範悠以及一眾使團成功的來到了上京城,隻是在進入城門之前,沈重騎著馬來到了範悠所在的馬匹旁。
沈重:“範大人,我勸您還是彆騎馬了,這一路上也夠累的了,到後麵馬車上去。”
“這等會進了城,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呢,您的武功雖然高,可也擋不住人多不是嗎?”
此時沈重敢說出這句話,很明顯自己身後是有了足夠的底氣,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敢到範悠麵前說這些話的。
範悠瞥了一眼沈重輕笑道:“是嗎?那就試試唄,就連你們北齊邊境十幾萬大軍都被我們慶國給打的服服帖帖的,就憑你們這城內的武者,想要讓範悠下馬,恐怕還有些困難。”
範悠說著,主動驅趕馬匹走向城門,範悠看到範悠向前走,臉上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其實對他來說,範悠不管是坐到馬車上,還是騎在馬上都一樣,北齊城內的百姓和武者,都已經被他的錦衣衛給聚集了起來,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一洗範悠之前給他帶來的恥辱!
隨著範悠動身,使團的馬車也動了。
馬車緩緩駛入城內,北齊國的百姓必定是夾道歡迎,隻是這歡迎的方式,並不是歡聲笑語和熱烈的掌聲,而是辱罵和各種爛菜葉子。
再加上範悠走在最前麵,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成為了眾多百姓的首要攻擊目標,但...範悠會是那種忍辱受氣的人嗎?當然不!
北齊國的百姓們一個個高呼著,大喊著。
“慶國狗滾出去!不歡迎慶國狗!”
有了第一個大喊的,就帶動了許多百姓跟著大聲呐喊,同時還有知道多少百姓把手裡的東西扔向範悠。
沈重跟在後麵,麵帶微笑的看著範悠,他到時要看看,範悠要如何解決這件事。
範悠體內真氣放出有護體罡氣在,百姓們扔出來的菜葉子,根本靠近不了範悠的身,但範悠在這群人之中,發現了一些會武功的人,而且這些人的武功可不弱,最次也有七品,甚至還有一些八品高手。
範悠大手一揮,身後忽然十八道黑影一閃而過!
正在微笑著看戲的沈重,隻感覺到自己的身邊一道冷風閃過,緊接著就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十八名黑衣騎兵衝向了北齊國百姓,尋常百姓可能不知道,以為隻是普通的騎兵,但沈重心裡清清楚楚的知道,這是十八名九品上高手!
沈重下意識就想要招呼人衝上去,可猶豫了片刻後,他覺得自己就算是讓所有的護衛和錦衣衛都衝上去,又能如何?百八十名士兵,如何能夠抵擋得住這十八個鬼神一般的騎兵?
沈重看著十八名士兵衝進人群,但讓他詫異的是,十八名士兵並沒有大開殺戒,而是在進入人群之中非常迅速的分開,然後開始各自尋找目標。
人群立刻就亂了起來,這個時候,範悠忽然對著沈重說道:“沈大人,如果這些百姓衝撞到了使團,到時候我的護衛們,可就真的要動手了。”
“現在,讓你的錦衣衛人好好保護我們的使團,不然今天北齊的百姓們,恐怕要死傷不少喲。”
範悠不用想就知道,能夠讓這麼多北齊的百姓堵著門口罵人的,肯定是錦衣衛沈重的主意,畢竟那天自己可是狠狠地羞辱了他一番,沈重這個人確實有點能力,可他的心胸不夠寬闊,最為重要的是他的實力不夠。
沈重聽完連瞬間就變了,變得鐵黑,可他能夠怎麼辦?看到那些北齊的百姓衝過來,即將衝撞使團,沈重的耳邊不斷的回響起範悠的那句話,他要不要下令讓護衛們保護慶國的使團,如果他真的下令讓這些護衛保護慶國的使團,而反觀範悠讓手下的護衛們在人群中不斷的衝撞。
不用想,他沈重,很有可能會被北齊的百姓說是賣國賊,可如果不下令保護使團,如果範悠真的下令讓燕雲十八騎大開殺戒,到時候事情就真的鬨大了,到那個時候就真的鬨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
不僅如此,到時候上麵一定會嚴查,範悠就算是犯下了天大的過錯,那也是慶國的臣民,他們北齊沒有能力,也不能在和慶國開戰了。
兩國之間的戰鬥剛剛平息,他們雖然抓了言冰雲換回了肖恩,但為了讓這場戰陣停止,他們北齊國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現在如果再出現亂子,慶國邊軍再次發難,他們北齊就真的危險了!
一瞬間,沈重的腦海中想到了千萬種可能,但留給他的選擇隻有兩個,下令保護,這樣的話,他沈重和錦衣衛,就一定會遭到北齊所有百姓的唾棄和辱罵,而他沈重身為錦衣衛的鎮撫使,一定會被人說成是叛國賊,可如果不這麼做,一旦那些士兵大開殺戒,他沈重又逃的了乾係?
沈重:“保護使團!”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所有的士兵都愣住了,但下一秒鐘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執行了沈重的命令,而此時沈重的身邊一個士兵走了過來,對著沈重問道:“大人!他們慶國的士兵在前麵肆無忌憚的,你不讓我們的人出手捉拿,反而讓人保護使團?!這...會激起民憤的啊!”
沈重黑著臉看著前方,他又何嘗不知?可他能夠怎麼辦?!
“閉嘴!傳令下去保護使團,如果有人想要衝撞使團,立刻捉拿!”
這條命令傳達下去,他們錦衣衛從此以後就真的要遭人辱罵了。
但,士兵還是要老老實實的傳達下去,士兵快速下馬,大聲呼喊著沈重下達的命令。
命令下達之後,眾多錦衣衛毫不猶豫的把使團圍了起來,而那些被燕雲十八騎衝撞的北齊百姓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開始調轉槍頭開始針對沈重和沈重的錦衣衛了。
其中一名脾氣火爆的百姓衝到護衛前,可兩名錦衣衛士兵卻用手裡的長槍回應了他。
“錦衣衛!你到底是我北齊的錦衣衛,還是他們慶國的錦衣衛!你說啊!!”
不止一名百姓,其他的百姓也被沈重的這道命令給震驚了,他們北齊的錦衣衛,竟然在慶國的騎兵衝撞他們的時候,保護慶國的使團,然後冷冰冰的看著他們被慶國的騎兵衝撞,這是什麼道理?!
數百名百姓,被燕雲十八騎衝撞的七零八落的,麵對那些冷血的他國士兵,北齊的百姓們下意識想的,就是衝向附近的錦衣衛士兵旁邊,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唯一的依靠,北齊的士兵此時竟然成為了慶國使團的護衛。
範悠站在錦衣衛士兵的身後,微笑著看著前方,看著那些北齊國的百姓被錦衣衛的士兵們阻攔在外,範悠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沈重,這一次是真的自己把自己的給毀了,範悠本已經經過之前的那些,沈重對現在的自己畏之如虎,應該不會在搞什麼小動作了,可範悠是萬萬沒有想到沈重既然還敢搞這些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