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悠正跟著大家吃瓜呢!冷不丁收到這一瞥, 不由詫異。
不是,薄蘭棲看她做什麼?
他們又沒接……
突然想到什麼,她腦中的否定戛然而止——
不對!她和薄蘭棲……
他們…接過吻……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 也不能算是接吻,而是…她單方麵的偷吻。
當時他們也正參加著一場宴會。
薄蘭棲替身體抱恙的老爺子擋酒,一不小心就喝多,被助理攙扶著去清淨無人的休息廳。她瞧瞧尾隨,想幫忙照顧。結果助理接到一個緊急電話, 放下薄蘭棲就匆匆離開。
她在心裡暗罵助理不稱職, 就這麼把喝醉了的薄蘭棲扔在這兒, 出事了怎麼辦?!
然而罵完之後很快就真香了。
因為, 安靜的休息廳裡隻有她和薄蘭棲兩個人,是難得一遇的獨處機會。
“薄蘭棲?”她放輕腳步走進去,小聲喚他的名字,想確認他是否醒著,又怕吵到他。
沙發上的人闔著眼沒給她回應, 應該是睡著了。
怎麼能在這兒睡過去?感冒了怎麼辦?
她嘟囔著, 四下張望, 終於找到張毯子, 輕手輕腳給他蓋上後, 沒舍得走,就那麼坐在他旁邊, 安靜注視著他。
壁燈散發著溫吞的光,將他輪廓勾勒出幾分柔和。
賓客們的談笑聲從很遠的地方隱隱傳來,襯得此處越發的靜, 就像是被世界拋棄一般, 這裡隻剩下她和他。
心情就這樣雀躍起來, 為這能單獨擁有他的片刻。
“薄蘭棲……”
“蘭棲……”
她呢喃著他的名字,滿懷少女心事的聲音像低唱著一首獨屬於他的情歌。
“我這麼喜歡你,你能不能也喜歡我?”
“我不貪心,哪怕隻有那麼一點點也好……”
“所以,你就喜歡喜歡我吧!”
她像個癡丨漢一樣對著他自言自語,說的全是肉麻話,說到最後詞窮,才意識到這份感情早已強烈到無法用言語來詮釋。
於是鬼使神差,她湊近了他。
淡淡酒氣與她局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她頭腦發脹,太陽穴敲鑼打鼓般直跳!理智被衝動吞噬,她心一橫,就那麼膽大包天直接吻了上去!
這樣一張冷淡的麵容,唇卻是滾燙的。
因為緊張,她忘了呼吸,渾身發僵地貼著他嘴唇,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兒!
見他毫無反應,她咽了咽嗓子,又大膽了幾分,試探著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舔了舔他的唇縫。
興許是動靜太大,這回驚擾到了熟睡的人。
薄蘭棲喉嚨裡發出含糊的聲響,微微皺眉,似醒非醒。
她嚇壞了,立刻就從他懷裡退了出來,驚慌地閃到了沙發的另一邊,險些尖叫。
好在隻是虛驚一場,薄蘭棲換了個姿勢,繼續昏睡。
她木著身體枯坐了會兒,緩過來後發現自己背上全是汗。
畢竟是不光彩的事,她告訴自己還是算了,準備就此收手。可喜歡的人就醉倒在麵前,毫無反抗之力,簡直就是無聲的誘丨惑!
她又不是什麼聖人,哪招架得住?
扛了會兒扛不住,再次靠近他,嘴裡小聲嘟囔著:“對不起,我再親一下,就一下!”
為了讓自己良心好受點,她無恥地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當是提前享受女友福利了!反正…反正你遲早會答應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麵前的男人睡得很熟,或許是醉酒的緣故,臉孔和嘴唇都染上了淺淡的紅,要命的誘人!
她沒出息地咕咚咽了咽嗓子,聲音都在抖:“那…那我親了哦……”
預告之後,她就那麼心安理得地再次吻住他,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這回她直奔主題,唇貼上他的唇之後,便試探著加深了這個吻。
嘗到他舌尖的酒氣,她感覺自己也醉了,就這樣頭腦空白,沉溺在這個吻裡。
好喜歡……
好喜歡這個人……
心跳強烈得快爆炸。
震耳欲聾。
此時此刻的感覺就像是從精美的糖果店裡偷出來了一小顆,她躲在角落小心翼翼嘗著幻想中的滋味,甜蜜,卻明白這種幸福無法長久。
眼底漫上熱氣。
有點心酸,有點委屈。
她鬆開他,發顫的指尖描繪他眉眼,歎息著問:“薄蘭棲,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喜歡我?”
他沒有給她回答。
直到四年後她才知道答案——
她用儘全力追逐的人,永遠都不會喜歡她……
年少無知做過的荒唐事過了那麼多年,她以為她早忘了,沒想到突然間回想起來,一切的一切還是那麼清晰。
他嘴唇的溫度,與她糾纏的呼吸,發燙的胸口。
——清晰得像是上一秒發生的事。
她不自在地錯開視線,難堪得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偷吻的時候薄蘭棲醉得不省人事,肯定不知道她都乾了些什麼齷齪事!不然照他的性子,早找她算賬了!哪可能等到現在?
她努力鎮定下來,不斷安慰自己剛才薄蘭棲那一眼就是隨意的一瞥,沒有彆的意思,是她做賊心虛,想多了。
道理如此,可畢竟做過虧心事,麵對受害者,她坐立難安。
而這時,對麵的薄蘭棲晃了晃酒杯,說了句險些讓她驚得跳起來的話——
“當時喝醉了,記不清是誰。”
一幫人立刻炸了:
“什麼啊!什麼記不清了?必須給我記起來!”
“蘭棲你故意的吧?耍我們呢!”
“喝醉了?就你的酒量,喝得醉個屁!”
謝悠悠的不安已經飆到頂峰,慌了神的她也沒法思考薄蘭棲這句話裡的深意,再待不下去,隨便找了個借口溜了。
也就是她離開後沒多久,薄蘭棲放下酒杯,起身說要去趟洗手間。
“不是!你說清楚了再走!”
“到底跟沒跟人接吻?跟誰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