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寒看著撲進自己懷裡的少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推開。
對方的身上不知道為什麼冷得嚇人,就像是剛剛從冰櫃裡出來一樣。
巴掌大的小臉埋在他的懷裡,手還要緊緊纏著他的腰不肯放開,不一會他的胸口就濕了一片。
柏寒對於這個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男生其實一直都沒有什麼感覺。
但是當他感覺到對方嬌小的身子在自己的懷裡顫抖著哭泣的時候,他的心中忽然一動。
他伸出手回抱住了少年的腰,對方的腰好細的一把,他一隻手都能握住,還敏感得很,剛剛放上去,就感覺懷裡的人重重抖了一下。
身子也很軟,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肉的樣子,但是抱起來卻很是舒服,仔細聞一聞,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勾人甜味。
一張紅紅粉粉的小臉從他的懷裡冒出來,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閃動著,像是一隻不知道去哪裡的小雀。
【嗚嗚嗚我也想要主播抱抱,主播你也看看我啊!】
【我老婆是不是抱起來很軟啊。】
尤醉從嘴裡呼出一口顫巍巍的熱氣來,雙手還揪著他的衣服不肯放開。
“柏寒,我剛剛,剛剛看到鏡子裡麵有鬼!”
程子燁嗤笑了一聲,抱著雙臂在他們旁邊陰陽怪氣。
“什麼鬼,我看是隻膽小鬼吧!”
尤醉的鼻子皺了起來。
“不是的,是真的有鬼!黑色的沒有臉的鬼!”
他下意識地又去尋求柏寒的同意。
“是真的,柏寒你相信我!
我覺得這幢彆墅真的有古怪,我們還是早點離開吧!”
柏寒的長相是那種偏向清冷的古典美人,在他們學校是學霸級的人物,追求者眾多。
隻是沒有一個人能不要臉到尤醉這種程度的。
柏寒的視線落在尤醉抓住自己衣服的那隻手上,沒有說話。
那隻漂亮白皙的手在他的視線下無措地收縮了一下,手背上還有著點點血跡,是剛剛在砸門的時候留下來的。
他受傷了嗎?
【主播真的好軟好可愛,真的好難看見這種類型的主播了】
【我直接就是一個收藏加關注了家人們,在這裡買房住下了】
就在這時,另外幾名參與這次探險的學生也從樓上下來了,剛好聽到尤醉要離開的話。
負責組織這次活動的社長皺起了眉。
“尤醉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剛剛進來就打退堂鼓呢!我們是要在這裡過上一晚上的!”
“就是就是!”
在他身邊的一個長發女生有些嫉妒地看著抱著尤醉的柏寒。
“早知道就不讓你一起跟著來了,不然你進來了還是纏著柏學長。可真是不……”
她那句不要臉沒有說出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意思。
周圍安靜了一瞬。
柏寒垂下眼,看著懷裡的漂亮少年臉在這一瞬間白了,然後默默地放開了抓住自己衣服的手。
“我,我沒有一直纏著柏學長……”
他的眼圈還帶著一點紅,原本漂亮的狐狸眼現在低下去,嬌媚的臉看起來也灰撲撲的。
“我隻是被嚇到了……
剛才真的是有鬼啊。”
“哦?鬼在哪?”
一個扛著攝像機的男生興致勃勃地問。
他進去轉了一圈,擺擺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拍到。
“白蓮花…”
那女生又嘟囔了幾句,轉身一個人上樓去了。
尤醉從柏寒的懷裡站起來,眼圈紅得更厲害了。他一句話也不說,默默地坐到了最角落的沙發上。
額前的軟發垂下,遮擋住了他通紅的雙眼,有眼淚不停地砸落在他的膝蓋上。
也不知道他這麼小一個人,哪裡來得那麼多水。
柏寒看著少年,皺了皺眉。
“彆管他了。”
社長衝著他們招了招手。
“來看看我們都拍到了些什麼好東西!”
看得出來攝影男生的技術很不錯,這些照片都十分詭異恐怖。
畫室裡麵殘餘了很多半成品的畫像,風格很古怪。
人畫像中,大部分人的身體都是彼此分離的,還有一些則是結合著動物和人的某些特征。
長著山羊蹄子的長發女人,有著一隻豬腦袋穿著紗裙的小女孩,從牆壁裡麵伸出來的雕塑一般的灰黑色的手,還有帶著奇異微笑的麋鹿。
冷色調的大麵積應用鋪色和顫抖隨意的畫筆讓這些畫給人一種毛毛刺刺,不舒服的感覺。
“哎,這張是不是畫了這幢彆墅啊。”
一個男生指著一張照片說道。
眾人一看,果然如此。
背景的畫風很寫實,將整個彆墅大廳描繪得栩栩如生,落滿灰塵的茶幾,陳舊的沙發,傾斜的畫框。
在大廳裡麵或者站著或者坐著幾個人。對於裡麵的人物,繪畫極為敷衍。
幾乎就是簡單的幾點色彩塗抹在上麵,勉強畫出了胳膊和腿,隻是從姿勢上能看出來是畫了人。
“怪不得會自殺,這畫家腦子有問題吧。”
社長吐槽了一句,想要繼續往下翻。
但是尤醉卻抓住了他的手,他的臉色更加蒼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