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最危險的那根鐵衣架終於被拔了出來。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現在大門打不開,根本沒有辦法找到醫生。我們不能再等了,如果現在不拆下衣架,救她下來的話,她馬上就要死了。”
尤醉小聲建議。
柏寒思索了一下,點點頭。
難以想象是如何將這麼多衣架插進人的身體裡麵的,好像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
當一切都結束之後,眾人都渾身疲憊,滿手鮮血。
而小安則是躺在毯子上,渾身到處都是被衣架紮出來的血洞,奄奄一息。
媛媛努力用撕下來的衣服為她包紮傷口,但是她流出來的血實在是太多了,放上去的衣服瞬間就被徹底染紅。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再不送到醫院,她就會死。
尤醉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你能陪我去趟洗手間嗎?我想洗下手。”
他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小聲地問柏寒。他之前才被關進衛生間裡遇到了鬼,現在不敢一個人去。
男人看了他一眼,同意了。
他們去了二樓的衛生間。
在洗手台前,尤醉看著殷紅的鮮血從自己的手上被衝洗掉,落進了洗手盆裡,將整盆水都染成了淡紅色。
下水道似乎是被什麼黑乎乎的東西堵住了,水流不下去。
“手還疼嗎?”柏寒問。
尤醉搖搖頭。
“你不害怕嗎?”
在他來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你覺得鬼是什麼?”柏寒反問他。
尤醉被他問住了。
“死去人的靈魂。”他思考著說。
柏寒點頭。
“也許吧,不管這些鬼是如何產生的。
但是本質上,它們隻是另外一種能量體。”
“能量體?”
“是的,隻是它們遵循的並不是我們人類的守則。並且行為和規範也更難以被我麼所預測。”
“我不太懂。”
“舉個例子,對我們人類來說,肌肉越多,身材越是強壯,那麼這個人就是強大。但是對於鬼魂,卻可能有著另外一套判斷的標準。”
並且我認為鬼魂也並不是隨意殺人的,它們必然是能夠通過殺人或者是傷害人完成自己的某樣目的。”
鬼怪殺人也需要滿足一定的條件。”
但凡一件事情發生,就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發生,他們必然有著自己的完整的邏輯鏈。”
“你和我說這麼多,我也不懂。”
少年垂下眼來,伸出手去悄悄勾住了柏寒的手指,聲音低低軟軟的。
“我隻想知道。
你會保護我,會帶我離開這裡的,對嗎?”
他軟白的麵頰上還殘留著一點鮮血,揚起頭來看他,漂亮的狐狸眼裡麵濕漉漉地閃著光,裡麵全心全意地都是自己的倒影。
【艸姐妹們這誰頂得住啊】
【求那個臭男人乾什麼,直接來求我!我比他大!】
【好想揉一揉主播的腦袋啊,主播看起來就軟乎乎的,捏一下嚶一下的那種】
【票已經投了,美人主播加油活下去啊!】
柏寒垂下眼看他。
一隻沒人要的,臟兮兮的小狐狸。
他心想。
在剛剛救助小安的過程中,他一直都沒有哭,隻是在強撐著。
現在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他終於露出了一點內裡的脆弱,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來給他一個人摸。
他伸出兩隻白皙柔軟的手臂,試探了一下。看見柏寒沒有反抗,就柔順地抱住了他的腰,像一隻小獸一樣縮進了他的懷裡。
“嗚嗚,柏寒我好害怕…”
少年的身子又輕又軟,好聞的淡淡香味又竄進了柏寒的鼻子裡。
他的皮膚很柔軟,貼在他的身上冰冰涼涼,就像是夏日裡麵的冰墊。
抱起來很舒服。
想一直抱著。
他的胸口又濕了,少年的黑發亂糟糟地翹在後麵,隻露出一小節白皙細膩的脖頸。
“柏寒,你會…會保護我的對嗎?”
“我隻能依靠你了,我隻有你一個人了…”
“我好害怕,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他絮絮叨叨了好久,怎麼都不肯放開,上揚的眼尾微微泛著紅潮,整個人都濕漉漉的。
可憐得不行。
柏寒歎了一口氣,將人抱了起來放到洗手台上,把人在腿上掂了掂,感覺到一股圓潤的觸覺。
隻是看起來瘦巴巴的,怎麼身上哪哪都是肉。
“我會帶你一起離開的,我發誓。”
尤醉漂亮的狐狸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真的嗎?你不要…不要騙我哦。”
“不騙你。”
柏寒看著他臉上沾染的那抹血跡,手指動了動。
還是伸出手去,為他擦了下去。
尤醉的皮膚實在是很嫩,不過是這樣擦了一下,就留下了一道紅痕。
少年看著他,眼裡還掛著眼淚,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接著他的狐狸眼轉了轉,猛然俯身過去,蜻蜓點水一般,快速親了親他的唇。
一股淡淡的甜香味隨著他的接近撲進了柏寒的鼻腔,少年身上穿著的襯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扣子。
從上往下看去,能看見一截光潔纖細的鎖骨一閃而過。
“謝謝你柏寒。”
少年摟住他的脖子,小聲地說道。
“你真好,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柏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少年微軟的唇就像是嬌嫩的花瓣一樣一觸即分,但是卻勾起了他的欲望。
他閉了閉眼睛,努力壓製住親回去,好好教導這隻小狐狸到底什麼才是親吻的想法,克製地放開了手。
洗手間的門猛然被人推開。
留著寸頭的帥氣男生站在門口,臭著一張臉看向他們。
“啊!”
尤醉被程子燁嚇了一跳,抱緊了柏寒。
他此時還被柏寒抱著坐在洗手台上,那麼小的一隻,幾乎要藏到男人的懷裡。
整個人的臉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眼睛濕潤潤。一眼就是剛剛在乾些少兒不宜的事情。
“艸!”
程子燁罵了一句,臉似乎都黑了。
他堵在門口,開口就罵。
“柏寒你屬狗的嗎?什麼垃圾都往窩裡銜。”
【你這人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酸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