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還差一張撲克牌,才能徹底完成,但是鏡子裡麵的牌山,卻已經是一個完美的,三角形的牌山……
“嗚……”
她從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因為過於恐懼,雙腿完全軟掉,甚至不能從椅子上站起來。
鏡子裡麵的那個小安,手中同樣拿著一張撲克牌,麵上露出極為驚恐的神色。
她的樣子完全和外麵的小安一模一樣,但是此時小安卻莫名地對鏡子裡麵的人產生了一種陌生感。
就好像,鏡子裡麵的這個人並不是她。
而是一個偽裝成為她的陌生人。
耳機裡麵的音樂還在播放著,但是卻突然卡頓了起來,沙拉沙拉地就像是那種老式錄像帶卡帶的聲音。
接著很突兀地,她的耳機開始播放起了一首英文兒歌。
但是這首歌明明就沒有在小安的歌單裡麵啊。
“Rain,rain,go away~”
e again another day~”
小安終於能挪動自己的雙腿,向著門口的方向跑去,將鏡子和牌山拋在身後。
歡快的童謠還在不停地響著。
“Mommy wants to py~”
Rain rain go away~”
因為她猛然站起身,帶動了桌子搖晃,高高的撲克牌山轟然倒塌。
但是鏡子裡麵的那個牌山卻仍是好好的立在那裡。
“Rain,rain,go away~”
鏡子裡麵的那個小安,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保持在小安的最後一個表情上,怪異而僵硬。
“e again another day~”
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住了小安的後背,她整個人轟然往後撞去,就像是一隻玩偶一樣被甩到了梳妝台上。
鏡片碎了一地,無數的碎片躺在地上,裡麵的陌生人,用一種漠然的眼神看著她。
兒歌還在歡快地響著。
“Daddy wants to py~”
小安努力地抬起頭,劇烈的疼痛讓她懷疑自己的脊椎被折斷了。
她看見鏡子裡麵的那些個自己徹底站起了身,對著她伸出無數隻手來。
那些手從四麵八方伸出,抓住了位於中心的她。
她們的口全都張開,一起唱出了那句歌詞。
“Rain,rain,go away~”
……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傳來,尤醉被嚇了一跳,原本抱在懷裡的睡袋眼看就要掉下去。
“小心。”
在他身邊的柏寒伸出手扶了一下。
【臭男人是不是想趁機捏我老婆手,可惡!】
“是從樓上傳來的!”
幾人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衝上了二樓,在樓梯口的位置遇到了那個女生。
她已經被嚇破了膽子,癱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用手指指著身後的一個房間。
眾人打開房門,卻都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嚇呆了。
房間裡麵一片混亂,倒塌的梳妝台,四處散落的撲克牌,破碎的鏡子,大開著的衣櫃。
在房間的正中間正是小安,她的手腳都被塞進了一個狹小的花瓶裡,就像是一隻被捆起來的動物一樣。
那個花瓶的口徑極小,隻有一個巴掌大,可以想象為了把手腳塞進去,她不知道折斷了多少根骨頭。
數不清的衣服架子被掰開,像是鐵絲一樣用於固定住她的身體,將她保持成為了這個古怪的頭和屁股揚起,腰部塌陷的模樣。
更可怕的是,即使成為了這個樣子,但是小安卻還沒有死去,她高高地仰著頭,一根被折斷的衣架插在了她的喉嚨位置,隻要她稍微低下頭去,這根衣架就會穿透她的動脈。
看見眾人來了,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中流下,但是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能想象出她在眾人到來之前經曆了怎樣的折磨。
【我去,我去,這是什麼東西啊!】
【嗚嗚嗚我好怕,抱緊我的主播小美人】
“你先不要動……”
經曆過最初的震驚之後,柏寒等幾人也迅速冷靜了過來,商量著應該怎麼樣把她解救出來。
“我們要把她救出來!打碎那個花瓶!”
“距離動脈太近了,隻要稍微有動作,她就會死的!”
柏寒立刻反對。
“她需要救護車!救護車,你們誰去打電話!”
尤醉蒼白著臉,掏出了手機。
“不行,我手機沒信號。”
“用我的。”
柏寒把自己的手機塞給他。
“你的也沒有…”
“我也是,嗚嗚。”
“艸這是怎麼回事啊!”
“是那個畫家,小安現在的樣子就是和他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第一時間發現小安的媛媛喊出了聲。
攝影男生將攝像機丟到一邊,直接衝下了樓。
“一定…一定是有鬼!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要死!”
社長也麵露懼色。
“我是開車來的,我開車出去找醫生!”
還有另外幾個人也都下了樓。
尤醉看著他們跑下樓的身影,垂首微微勾了勾唇。
真是天真。
既然都是恐怖求生遊戲,那大門也不過隻是擺設而已。
所以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浪費時間去檢查大門。
因為……
“艸!這是什麼玩意!”
“開門,給我開門啊!”
攝影男生不斷踹著大門,但是原本進來時輕易被他們打開的大門,此時卻猶如鐵鑄的一般。
“放我出去啊!”
攝影男生被嚇得完全崩潰,大哭了起來。
可是不管他如何用力,那大門仍然無法被打開。
“你堅持住。”
程子燁蹲在小安的身邊,努力安慰她。
一滴滴的鮮血順著她的身體往下流,灌進了她身下那個無比狹小的花瓶裡麵。
“我需要先幫你把這個拿出來。”
頂在小安的喉嚨位置的那根衣架實在是太危險了,隻要她的力氣用完垂下頭去,那衣架就會徹底穿透她的脖子,她必死無疑。
尤醉蹲在小安身邊,幫忙抬著她的頭顱,讓她能夠稍微省些力氣,柔聲安慰著她。
“沒事的,沒事的。”
媛媛和柏寒固定住小安的身體防止花瓶倒下去。
而程子燁則是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插入她喉嚨裡的那根尖銳衣架,慢慢地將它往外拔出。
更多的鮮血順著女生的脖子流淌下去,她的眼睛大睜著,裡麵滿滿都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