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著步子出了內閣,深深了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崇禎皇帝意外的發現這時候的空氣居然還有些草木的清香。
真不知道歐洲那些蠻子們是怎麼忍受過來的。
隨在崇禎皇帝身後的張之極同樣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才開口道:“陛下,如果沙皇俄國那邊不出現什麼問題的話,下一步的歐洲是不是可以直接?”
崇禎皇帝望了張之極一眼,嗬了一聲道:“歐洲的蠻子們自然是不足為慮,然而吳部堂那邊,你去跟他要軍費?他會不會給?”
被崇禎皇帝一問,張之極頓時就不出聲了。
打仗什麼的其實都好說,對於這種比一盤散沙還要散的歐洲蠻子,張之極掂量了一下五軍都督府的實力之後發現,想要懟死他們簡直就是簡單輕鬆加愉快。
然而一切的問題還是出在了錢上麵。
大明的軍隊變了,已經不再是早期的那支軍隊,現在最大的花費基本上就在於後勤,或者說彈藥上麵。
早就已經習慣了火炮洗地騎兵再洗一遍最後讓步卒過去收屍打掃戰場的大明軍隊,雖然說陸軍還能拉出來打硬仗,然而從上到下卻都沒有了打硬仗苦仗的想法。
簡單點兒來說,就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比如崇禎皇帝帶兵去懟死英格蘭的時候,真正打仗的時候並不多,真正參與到搏殺裡麵的士卒們也不多,最主要的還是火炮海地,包括戰艦上麵的火炮,還有陸軍的火炮。
大明現在不講究什麼血染寒峰心不死,因為來自於後世,患有火力不足綜合症晚期的崇禎皇帝認為能染紅寒峰的絕不是將士們的血,而是炮彈。
而戶部尚書吳甘來是不可能批準五軍都督府那麼龐大的軍費申請的,一次性直接乾掉整個歐洲的花費估計都能將整個大明所有的鐵路重修一遍了。
見張之極訕笑著不出聲了,崇禎皇帝才將目光轉向了盧象升:“對了,那些沙皇俄國的蠻子們怎麼樣兒了?”
盧象升躬身道:“啟奏陛下,那些沙皇俄國的蠻子們對於西西伯利亞還有東西伯利亞那些地方的問題絕口不提,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倒是對於奧斯曼土耳其那邊,他們一直在試探,估計是想要看看我大明對於奧斯曼土耳其和蘇伊士運河的態度?”
崇禎皇帝嗯了一聲後,又開口問道:“內閣的意思呢?”
盧象升道:“啟奏陛下,奧斯曼土耳其是奧斯曼土耳其,蘇伊士運河是蘇伊士運河,兩者並不是一體的。
所以微臣和內閣的諸位同僚們商議之後,覺得可以給沙皇俄國一些必要的支持。”
崇禎皇帝意外的瞧了盧象升一眼,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大明的這些人都學壞了啊,蘇伊士運河明明就是人家奧斯曼土耳其的地盤,現在內閣根本就沒有通知人家,就把兩者分成了兩部分。
盧象升顯然不知道崇禎皇帝心中所想,反而接著道:“另外,奧斯曼土耳其和莫臥兒那邊的使節又來了。”
見崇禎皇帝停住了腳步,盧象升便解釋道:“他們這一次來的目的跟上次的一樣,主要還是為了軍火而來的。
據鴻臚寺那邊的說法,是把他們跟沙皇俄國的使節安排在了鄰近的院子,最左邊是沙皇俄國,中間是奧斯曼土耳其,最右邊是莫臥兒。”
……
崇禎皇帝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無法可說。
沙皇俄國想要懟奧斯曼土耳其,奧斯曼土耳其現在正在跟莫臥兒互懟,所以就把他們給安排到了一起?
人乾事兒?
以前那些知書答禮的文化人呢,現在怎麼一個個都變成了這個鳥樣?上梁不正下梁歪?朕這個上梁哪裡不正了麼?
崇禎皇帝顯然沒覺得自己有多歪:“他們現在沒有打起來吧?”
盧象升搖了搖頭道:“自從上一次奧斯曼和莫臥兒的使節被抓過之後,他們現在倒是老實的很。
隻是那些沙皇俄國來的蠻子們,顯然還有另外的目的,他們想要大批量的購買烈酒回去。”
崇禎皇帝笑眯眯的點了點頭:“隻要有銀子或者金子,他們想要烈酒就賣給他們,這一次的酒儘量不要摻水,度數高一些沒什麼問題,他們能喝得下去。”
盧象升一聽這話就知道崇禎皇帝心裡沒憋著什麼好事兒。
大明現在出口的東西很多,比如鹽,比如鐵,比如福壽膏,比如酒。
可是實際上,鹽裡麵摻鉛,鐵裡麵摻錫,酒裡麵摻水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了,幾乎是除了福壽膏裡麵沒有摻其他的東西之外,剩下的能摻的都摻了。
現在崇禎皇帝突然說賣給沙皇俄國的酒裡麵不摻水,那就不知道又會摻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反正說不摻東西這種屁話,盧象升是不太相信的……
一邊走著,崇禎皇帝又一邊開口問道:“對了,阿敏那邊怎麼樣了?”
張之極道:“啟奏陛下,阿敏那邊的疫情已經控製住了。
另外,那兩個衛所在達到了之後也沒有出現什麼新的問題,基本上可以證明這次的疫情完全就是那些哥薩克騎兵帶入阿敏軍中的。
太醫院和醫學院的那些大夫現在正在查找根源,打算徹底解決這次的問題,好防止瘟情傳入大明。
還有就是那兩萬多哥薩克騎兵,這些人將會轉移到東西伯利亞那邊,等他們適應了環境而且沒有出現新的問題之後,才會轉運到大明境內。”
崇禎皇帝點了點頭道:“也好,小心沒有大過錯。”
ps:吃雞比賽,頭一回聽說能在遊戲中摔死……我就不說那個人叫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