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二字的定義,對於喻白而言,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
喻白身邊有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對喻白而言,可能是某段時間相處的關係比較好、大家彼此間會互相幫助的簡單朋友關係,並不會因此而更進一步。
喻白也有好朋友,但隻有兩個。
一個是他上輩子的老板,另一個……
姬容煜貼近了喻白,他的每一次溫熱呼吸,喻白都能感受得到。
姬容煜低聲:“除我外,你有允許過其他朋友,留宿在你家嗎?”
喻白:“沒有。”
“你允許過其他朋友們隨意地觸碰你、擁抱你嗎?”
喻白:“……沒有。”
“你會因為你的朋友們戀愛、結婚,而主動遠離他們嗎?”
姬容煜一次又一次的問題,直堵得喻白啞口無言。
因為,他與姬容煜如果隻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那麼,他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接受姬容煜日漸得寸進尺地親昵?他為什麼會為姬容煜相親,而心裡發堵?
喻白對姬容煜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除了星星和他的家人外,這輩子,姬容煜無疑是陪伴在喻白身邊最長久的人。
時間長了,再淡的感情也會變深。
時間長了,他和姬容煜早已變得親密無間。
喻白對姬容煜包容的底線,也逐漸放低。
他在不知不覺中,對姬容煜產生了,自己都難以察覺出的、某種感情的萌芽。
他對姬容煜的那份喜歡,不僅僅限於朋友之間。
而昨夜的一次意外,像是一個巨大推手,將他和姬容煜之間停滯不前的感情,用力地推進了一步。
也就是這一步,讓喻白和姬容煜的關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不再是單純地朋友關係,而是……
“我是男的。”喻白看向姬容煜,“如果你和我在一起……”
喻白待過的兩個世界裡,同性之間的感情獲得了越來越多人的包容與關注,可有很多人也不讚同這樣的感情。
姬容煜還很年輕,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感情經曆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卻和自己——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身父親在一起……
姬容煜攬住了喻白的腰,他微垂著頭,將臉埋在了喻白的頸窩間。
今天早晨剛洗過澡的喻白,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好聞的檸檬香。
姬容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若要將這好聞的香氣映刻在記憶中。
他低沉的聲音,在喻白的耳畔響起:“不論你是男是女,我喜歡的人隻是你,與你的性彆無關。”
是的,他喜歡喻白。
姬容煜對喻白的喜歡不是偶然。
在細水流長的溫馨日常中,他被喻白山上點點滴滴的閃光點慢慢吸引,從而著迷。
姬容煜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像喻白這樣——渾身上下每一個點,戳中他喜好的人了。
喻白長相俊秀,沒有絲毫的攻擊力——一如他溫潤如玉的性格。
喻白給予周圍人的關懷,也如溫泉般細膩柔和。喻白與他相處時,沒有參加任何刻意而流露出的關心與溫柔,更是讓姬容煜越陷越深。
從來都不會有這樣一個、與自己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人,純粹地對待自己,不摻雜絲毫的**。
直到姬容煜剝開緊緊纏在一起的情絲,他才發現,他對喻白的感情,從那一頓晚飯而產生的吸引起,引導的方向便不是友情。
而是……蓄謀已久的愛情。
他從一開始就喜歡上了喻白。
因為見到喻白的第一眼起,姬容煜的世界裡,從此隻剩下了“喻白”二字。
聽到姬容煜說著令人耳朵發燙的情話,喻白敏感地縮了縮脖子。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隻是,如果單純地用言語來形容喻白此刻的心情,那便是——喻白的心,淌著甜汪汪的蜜。
愛意像是甜絲絲的蜜糖,讓喻白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往上翹。
“所以我們在一起吧……”姬容煜輕輕蹭蹭喻白的臉頰。
也許是擔心喻白會猶豫,姬容煜又加重了砝碼。
“我們可以先從情侶做起。如果期間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你可以隨時把我踹掉!”
說著這話時,姬容煜雙手捧起喻白的臉頰。
“喻白,你呢?”
喻白看著姬容煜,唇瓣微張。
他用極輕的聲音:“好……”
喻白“好”字未說出口,姬容煜的聲音早已掩蓋了他。
“而且,就算你是男人,不會生孩子,也不用擔心。”姬容煜道,“我爸媽都是很開明的人。對於孩子……就算沒有,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