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 33(2 / 2)

吸引定律 睡芒 14886 字 11個月前

關作恒正在收拾床鋪,聞言說還沒收拾好,改天吧。

“你霞姑姑說,她過來幫忙收拾,再買點菜什麼過來,她說聊視頻!小泥,視頻怎麼聊啊!”

關作恒從房間出來,把電話接過來:“喂。”

“喂?阿、阿恒啊……”關霞聲音還是那麼怯,“馮老師說,有點事兒想問你。”

“什麼事?”

“我讓他接電話吧。”

“喂,喂,大侄子。”電話那頭換了人,馮川開門見山,語氣帶著質問意思,“萃英是不是給你打錢了?是怎麼回事……”

“晚上說吧。”關作恒沒正麵回答,“我還有點東西要去拿一下。”

他給奶奶和小叔買了兩株叫吉祥果小盆栽,還放在馮家陽台上。

坐地鐵到城中村,關作恒走到馮家,門開著,似乎正在等著他。

馮川抱著胳膊,有點怒火,但忍著:“你來拿什麼?搬家事兒怎麼今天才說?什麼時候去租房子?在哪?”

“我來拿盆栽。”他隻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但站在客廳,能看見陽台上那個蹲著十三歲表弟,正在揪他那小盆栽上橘紅色果子,已經揪禿了。

他大步走過去,撈起兩盆被薅到殘疾小盆栽,居高臨下冰冷視線落在小表弟身上。

小表弟似乎有點怕他目光,瑟縮了一下,撇了撇嘴,好像在說:終於走了。

是今天聽見了爸爸在家裡放聲大罵關作恒,他也跟著仇恨。

關作恒沒有罵他,隻是把小盆栽放在布口袋裡,目光落在了窗台上海芋上——

是他剛來馮家那幾天,從周家樓下撿來花,仍然插在灰綠色塑料瓶裡,枝乾衰敗,花已枯萎,蔫黃地在燈光下垂著,卻一直沒有人拿去丟掉。

朝外走時,他被馮川叫住:“錢你收到了?是五十萬?我怎麼沒有收到通知!”他早上去查了卡,卡裡還是原來那兩千多。

“什麼錢。”

“你複讀錢!五十萬還是二十萬?你收到了?”

“收到了。”

馮川自從見他第一眼,就討厭他這副樣子,不像什麼好東西,聞言也不再客氣:“我為什麼沒有收到通知?合同書上填明明是我卡號!”

“改了。”

馮川大腦一陣暈眩,終於意識到了,這個大侄子,在自己麵前一直裝傻充愣!還說他老實!

“你耍老子啊!”馮川抬手猛推了下他胸口,沒想到根本推不動。

關作恒推開門,風吹在他臉上,聲音冷冷清清:“那是我錢。”

馮川不依不饒地揪住他胳膊:“你彆想走,你給我說清楚!那你住老子這兒這麼久,白吃白喝??你吃那麼多肉!”關作恒來一個月,買肉一個月都多了大幾百。

回答他是一記冷漠鼻音:“嗯。”

“你他媽白住我??”

“是。”

馮川被他那副模樣驚呆了,終於知道他什麼目了,白吃白喝光吃肉!他驚詫而暴怒地盯著關作恒,似乎要把他釘死在空氣裡:“你!關作恒你沒有一點廉恥心嗎?!”

“沒有。”他撥開了馮川手掌,最後看了他一眼,冷漠地提著盆栽離開。

馮川怔愣在原地。

他教書見過很多學生,也見過很多眼神,有看不起他,會露出輕蔑和嫉恨,或是躲閃,也有尊敬他,唯有這個侄子眼神,是邪惡。

“好像真是個帥哥,他比副校長還高那麼多!”

學校幾個領導,最矮是校長,最高是副校長,副校長是他們班政治課老師,和他們班最高男生差不多高,一米八。

周進繁也踮著腳來看,他們初中部位置在最側,離得很遠。學校校服賣一千二,也確是一千二質量,周進繁也從來沒見他穿這麼正式過,挺括英倫風製服在他身上,顯得肩寬腿長。

遠遠地就能看出相貌堂堂,遑論聲音還有磁性,回班時候,路上十個女生,有十個都在說這個複讀生:“我沒戴眼鏡!沒看清楚!有照片嗎!”

一些小群裡已經開始傳播高糊照片了:“三星60倍變焦,隻能幫你們到這兒了!”

那照片也傳到了周進繁手裡,是有些糊,可在這種糊情況下,竟然讓他臉變得柔焦,分明棱角也變得柔和起來,顯得溫潤清雋。

“靠啊!學校這五十萬花得也太值了!”

“廠長是看我們學習壓力太大了,特意給我們找了個帥哥洗洗眼睛嗎?”

廠長是本屆校長,大家都知道校長家裡有個鋼筆廠,以後不做校長了就回家當廠長。

一看消息,關作恒還是沒理自己。

周進繁以為他不會回自己了。

卻沒想到下午時候他來初中部找自己了,就站在前門,周進繁趴著在睡覺,聽見有人叫自己名字:“繁繁!有人找你!”

“誰啊!……我睡覺呢。”他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環顧四周,“哪裡?”

在做題付時唯停下筆,轉過頭去說:“你家教。”

周進繁一下就看見了站在教室前門男生,滿身都是光暈,他眼睛倏地就亮了,立刻站起來跑去:“我表哥來了!”

有個女同學喊:“繁繁,他是你表哥啊!”

“是啊!”

“表哥!你來找我嗎?”周進繁仰著頭,頭發有些亂。

關作恒在那半分鐘裡,目光掃過了整個班級女生,一無所獲。但是周進繁朝他跑過來時候,關作恒隻能看著他,那麼高興地小步緊跑朝自己奔赴。

視線落在眼前小孩身上,那眼神太燦亮了,眼裡是他一輩子都不會擁有光亮。

關作恒點了下頭:“來看看你。”

“你沒有彆事嗎?”周進繁好詫異,屏住呼吸,“就來看看我啊?”

“這個給你。”是一瓶牛奶,那是周進繁在家裡會喝牌子,關作恒說,“要上課了,我先走了。”

周進繁接過牛奶,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你這就走了啊?”

“嗯,好好上課。”

是真說走就走,周進繁送了他一截,問他:“你上課是高一那棟教學樓嗎,頂樓嗎,在哪啊。”

“最裡麵,儘頭教室。”他想了想,“隔壁有間音樂教室。”

“學校音樂教室可多了。”

“有鋼琴那一間。”

“每間都有鋼琴——不過我知道你在哪裡了,我晚自習來找你。”

“找我乾什麼?”關作恒看著他。

周進繁笑得好開心:“找表哥玩!”

有人問他打聽,周進繁說是遠房表哥:“隔挺遠,來過我們家。”

“你表哥有微信嗎,推給我吧繁繁。”

“拉個小群吧!周進繁我請你吃臭米線!”

“沒有沒有,都一邊去,我表哥要上學,不談戀愛,彆打他主意。”

學校新生典禮,來了很多家長,也讓關作恒上去演講了,視頻傳了出來,學校還給他做了個專訪,問他怎麼學習,做成軟文讓老師發到所有家長群裡,名字、照片,都在鏈接裡。短短兩個星期,成了紅人,紅到小孩回家都要拿這個當談資地步:“本來就是狀元了,來我們學校複讀而已,不過聽說學校給了他五十萬誒。”

周末,周進繁打車去觀園巷。

關作恒租住房子就在這一片,老房子,鄰接其他小區,四麵八方都是上了年頭矮樓。

周進繁抱著花上門,開門又是關敏心,她專門為了弟弟把休息日調到了周末,每逢周末就過來坐。

“小繁,你怎麼又帶了花啊,上次你買那個還沒謝呢?”

“沒謝嗎?都半個月了。”家裡花似乎是一周一換,永遠保持新鮮,他不知道花期能到底維持多久,但注意到放在牆角花瓶裡,白色海芋已經有些垂頭喪氣了。

他把鮮花交到姐姐手裡:“把那個丟了吧,換成新鮮。”

關敏心舍不得丟,換了個塑料瓶放進去,他沒跟關敏心聊幾分鐘,就被關作恒叫進去上課了。

“表哥,今天講什麼呀。”

仿佛已經默認了這個稱呼,他並未說什麼。

“你周末作業給我看。”臥房不大,隻有一張單人鐵藝床,桌子,在咖啡店淘二手椅子騰給周進繁坐了,關作恒坐在塑料椅子上。

“……我忘帶作業了。”付時唯拿回去幫他寫了。

“那你帶了什麼?”

“我帶了書,筆,本子。”

“那聽寫吧。”

窗外向陽,隔了十幾米,是另一棟老樓,曬在草坪上花床單被風揚起。

春城早秋,也和春天一樣。

兩人在裡頭聽寫,大門外傳來砰砰砰敲門聲:“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麵!”

“快開門!彆裝作不在!”

“Psychologist。”

房裡隔音就那樣,周進繁握著筆扭過頭去,有人鬨事?

關作恒手掌握著他後腦勺,把他腦袋扳了回來:“Psychologist。”

周進繁在本子上寫出單詞,後麵跟一句中文翻譯:心理學家。

“Pierce。”

他繼續寫,隻是聽見外麵傳來吵架聲,有個男人在喊關敏心名字:“你休想跟我離婚,你要離婚,就淨身出戶,老子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隨即是關敏心聲音:“你快走吧!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好啊!你報吧!我倒要看看警察管不管家務事!”

“出什麼事了嗎?”周進繁問。

關作恒放下手裡英語書,很平靜模樣:“你坐在這兒。”

周進繁停下筆,看見他出去了,他站在門後看,關敏心沒有開門,隻是隔著門跟人對話,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極度憤怒,但是並未破口大罵,反倒是門外男人,細數起自己跟她結婚以來付出了多少,還讓她還禮金。

“你什麼時候給過我禮金了?給了幾萬塊,最後買房時候全都用了,我攢了那麼多年錢,都拿去買房了,房子也有我一半!”

關作恒手落在她肩膀上,讓她去旁邊站著。

本來在畫畫小叔關振也站起來了。

奶奶站在廚房門口,一副不知所措模樣,周進繁走到她旁邊去,看見她在發抖,便握住她手腕,掏出手機:“奶奶,要我報警嗎?我乾媽就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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