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華恃便帶著方微出現在了鎮上的某處廢棄院落當中。
這裡便是不久前羽星發現有人剝離靈物靈丹的地方,華恃猶豫也隻不過片刻,在答應調查這件事情之後,他便立即隨著羽星趕來了此處。
他趕路的速度很快,自然不敢讓方微再坐在自己肩膀上,於是在動身之前,他主動將這話提了出來。
方微本想說這其實不必擔心,即使是飛劍的速度他也能保證自己不會跌落下來,跟著華恃趕路對他來說自然也不成問題,但華恃這副模樣,卻讓他將沒說出口的話收了回去,隻改口道:“那我去你掌心裡。”
華恃回想起先前方微踩過自己掌心時候那種酥麻的感覺,忍不住輕輕攏了攏手心,半晌才道:“我怕我會弄傷你。”
他這些年從來沒有哪天停下過修煉,有時候自然會控製不住力道,眼前的方微看著又小又柔弱,他總是忍不住擔心自己會不小心太過用力傷到方微。
就算沒有傷到,將人握在手裡他也會擔心自己不小心冒犯到了對方,或者說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雖然他其實心裡隱約有些悸動,但他到底仍是沒有那個膽子。
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到了最後,兩人還是決定讓方微鑽進華恃的懷中衣兜裡,這樣最方便也最安全。
接著他們便趕到了這裡。
到達目的地,方微從華恃的衣兜裡探出頭來,不需要華恃開口,便自己回到了華恃肩頭的位置。
華恃緊張地往前走去,隻怕自己動作太大會顛著方微,又怕動作僵硬暴露自己的心思,走起路來怎麼看怎麼彆扭。他的這副模樣自然也都落在了後方的羽星和周鯉眼底,羽星從先前起就十分在意,這時候也總算找到機會悄悄捅了捅身邊的周鯉,小聲問道:“那隻靈物是哪裡來的?華恃的第三隻靈物嗎?”
她和周鯉同樣沒有見過柳棲霜,甚至還沒有見過華恃的那幅畫,所以這時候難免比周鯉還要多出幾重疑惑。
周鯉看了看前麵的華恃,確定他的心思全在肩頭那靈物的身上,根本無暇顧及這裡,他才低聲著說道:“不知道,不過它好像和華恃以前有什麼淵源,我猜就算不是將來也會是了。”
羽星眨了眨眼盯著那頭的華恃,正好見到方微坐在他肩頭側身與他說話的樣子,羽星好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著道:“好可愛啊。”
周鯉本以為羽星還在思考對方的身份,忽地聽見這話,他忍不住問道:“什麼可愛?”
羽星捧著心忍不住低聲又說了遍:“那隻靈物好可愛啊,我從來沒有見過人形態這麼漂亮的靈物,他頭上的兔耳朵看著也好白好好捏的樣子,好想摸摸看啊。”
周鯉:“……”
他放棄了和羽星猜測方微身份這種費力的事情,歎了口氣才道:“快點,等著你帶路呢。”
羽星這才走上前去,帶著他們進了這處荒廢的宅院,一路往內院而去。
這次遇上有人剝取靈物靈丹這種事情算不上是大事,但也絕對不是小事,這些事情華恃派出邪道的弟子前來完全可以解決,也沒有讓邪道之主親自出手的必要,但華恃等人正好便在這裡,既然如此便也沒有必要再去找人傳話叫來彆的弟子。
華恃等人穿過這處宅院已經被荒廢的後院小徑,向著雜草叢生的院落更深處走去,他們三人從前作為新弟子的時候經常同去處理任務,但如今華恃身為邪主,羽星和周鯉各自也在門中擔任要務,已經有許久未曾像現在這樣同行了。
看著四周的情景,華恃邊往前走邊開口詢問羽星道:“你們是怎麼發現這裡的?”
羽星道:“我們先前就聽人說過這座宅院裡麵經常傳出靈物的叫聲,後來又有人察覺到裡麵的靈氣波動不太正常,發現的人將這事告知了我師父,我師父便派我過來看看,然後果然讓我找到了這群人。”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到了宅院深處的某處房間前方。
房間的門大敞著,他們能夠輕易地見到房間裡麵這時候被捆著雙手倒在地上掙紮的幾個人,看那幾人的模樣,修為都似不低,好起來羽星先前對付這幾人應該也耗費了不少的力氣。
方微始終坐在華恃的肩頭,從先前起就注意聽著羽星和華恃的對話,現在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幾人,他分明感覺到了那幾人身上力量的不尋常之處,而華恃帶著他越是靠近他們,方微心中的感覺便越是濃烈。
那幾人身上所修行的靈力法訣似乎是方微所知道的某種法訣,但這種感覺十分朦朧,方微卻沒有辦法很快說清。
他蹙眉思考著這些事情的模樣被華恃看在眼裡,華恃見不得他蹙眉,當即如臨大敵緊張起來:“怎麼了?是這裡的氣息讓你不舒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