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綠眸的青年悠哉悠哉地在街道上走,也因為社會人對吃晚飯的時間彈性還是比較大的,所以街道上的一些餐廳裡在這個時間段都是熱熱鬨鬨的。
或許是因為這邊的會場是西式的音樂會專所,平時其他的會廳也會有一些西式劇目表演,所以周圍的餐廳也是多一些,除了一些咖啡廳之外,還有一些店門口會有簡食的小黑板牌。
還有的為了可以讓客人欣賞到街道上的景色,致力於營造西式餐廳的特點,也會在牆壁上安裝透明玻璃。
混雜著各種香料氣味的味道中還隱約有夾雜著一絲苦澀,青年晃過了幾家已經滿座了的小餐廳,繼續朝著前麵走。
然後他在路過又一家小餐廳的透明窗戶玻璃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隨後後退了兩步,轉過頭,就透過窗戶,看到了特彆眼熟的兩張麵孔。
沒想到會在這裡忽然遇到同期的日向現:“……”
正用叉子叉了一塊雞翅在咬雞肉的鬆田陣平:“……”
臉上的笑容隱隱有些掛不住的萩原研一:“……”
兩分鐘之中,西式簡餐小餐廳,靠窗的位置,萩原研一跟鬆田陣平還是麵對麵坐著,但是鬆田陣平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日向現對應侍生點好了主食,隨後就不客氣的拿著叉子態度強硬的去分享桌子上還剩一半的雞翅。
他剛剛看到鬆田陣平啃雞翅了,吃的可香了,一定好吃。
“那個……”萩原研一放下刀叉,“音樂會已經結束了?”
日向現抬起頭,他嘴巴裡有著剛剛咬下來的雞翅膀肉,嘴巴沒空,但是眼神還是在線的。
鬆田陣平眼珠子一轉,俊秀的麵容上多了一份狡黠,“你該不會是提前退場了吧?”
綠眸青年立刻轉頭來用眼神跟鬆田陣平對話。
鬆田陣平:“看起來招攬失敗了。”
日向現沒隱瞞,他點了點頭,將嘴巴裡的食物咽下去,這算是勉勉強強打了個底,而且,“不是很好吃。”
鬆田陣平聳了聳肩膀,又伸手用叉子叉了一塊雞翅,咬了一口之後才繼續說,“要不怎麼剩下這麼多,不過這裡吃飯有點貴,所以一定要吃完。”
日向現覺得這話沒毛病,雖然不是很好吃,但是如果目的是填飽肚子跟不浪費的話,那也不是不行,他一邊點著頭,一邊也對同期們說起了自己的招攬進度。
“失敗了。”
萩原研一看著這人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又將叉子同樣再次伸向了雞翅的盤子,意識到這人是真的說完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他壓了下嘴角的笑意,還不想惹惱了對方,“具體怎麼回事?之前不是說準備了很多東西嗎?”
“嗯嗯。”日向現點頭,“我準備了一束話,裡麵加了一朵弟切草做暗示,先發出了招攬,不過他委婉拒絕了,然後我就把他父親的事情告訴了他,後麵的事情就要看他自己去調查了。”
說起這件事情,鬆田陣平也撇了撇嘴,“這個人一定要招攬嗎?”
“也不是。”日向現搖頭,“隻是朋友介紹了之後,難免有點在意,試一試,又不會怎麼樣。”
“而且我也有跟他說明。”青年手裡的叉子晃了晃,“事成之後,我要的報酬可以是那把斯特拉迪瓦。”
萩原研一眉頭一挑,“你會小提琴?”
日向現理直氣壯,“不會啊!但是如果我不要這個報酬的話,那個人會不安心的吧,畢竟關係到兩條人命還被隱瞞了一十多年。”
要讓對方沒有特彆大的心理壓力,就隻能在音樂家們的臨界點上跳舞了,那把斯特拉迪瓦能夠在一十多年前讓作為親兄弟的設樂調一郞做出那樣離譜的行為,並且其他的設樂家的人都同意了,想來在音樂家們的心目中地位十分高。
而有著音樂家這個身份的羽賀響輔骨子裡肯定也是有這麼一點成份在,更不用說那把琴對他而言代表的意義更是不同。
“你這個家夥。”鬆田陣平都覺得無語了,“這樣的話,其實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成為你的什麼班底吧!”
“小陣平還擔心你會跟前天晚上說的那樣,真的就直接拿這件事情去跟對方說呢。”要是先拿出那樣的情報,再提出招攬對方的話,大概率是會直接就成功了的。
日向現嘴角無情的一勾,眼神卻在這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所以你們兩個果然就是特意跑到這裡來的吧?”
鬆田陣平的眼神頓時一飄。
萩原研一捂住臉,“小陣平你的眼神太明顯了!”
“你好意思說我嗎?”鬆田陣平像是立刻找到了著力點,果斷向著萩原研一發起攻擊,“你不也是早就在做功課,不然也不會下午就去找我的吧?”
日向現看了一會兒幼馴染鬥嘴這個保留節目,幾塊雞翅下肚,也就暫時放下了叉子,“我還沒有開始責怪你們呢,先開始推卸責任是不是不太好?”
這對幼馴染對視一眼,黑發卷毛的警校生暗自撇了撇嘴。
萩原研一卻笑彎了眼睛,那雙桃花眼在有些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看上去竟然有些不像是真實存在的人。
“哎呀~不過小日向不是也沒有責怪研一醬嗎~”
日向現:“……”
日向現動了下脖子,扛住了第一波,隨後就好了,總有那麼一些社交能力很強的男性,會在彆人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後麵都加上醬的,他遇到的不少,扛過去就好了。
190+的悟醬,跟黏糊糊的腦花醬他都挺過來了,187的研一醬,小意思,180的日向醬也不是不行。
日向現輕輕咳嗽了一下,“我的確沒有想追究什麼的意思,畢竟之前是我跟你們說起這件事情的,有好奇心的話在所難免。”他頓了頓,“不過研,研一和陣平……”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打量這兩個人的臉色,發現都沒有露出什麼不適或者排斥的表情之後,耳朵稍微有點燙,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研一和陣平你們是怎麼發現我是在這邊的會場的?”
鬆田陣平眼底閃過一點笑意,這會兒回答地很大方,“你給的條件很容易找的吧,一十多年的音樂世家,進了強盜,之後還前後沒有了兩個人,孩子還被女性那邊的母家收養,這種事情不管是報紙亦或者是檔案,都是會有記載的,我們念的警校,這樣的肯定留檔了的案件肯定是可以在資料室那邊的電腦裡找到的啊。”
“所以我們很快就確定了當年的那個孩子。”萩原研一豎起一根食指,“之後再查一下他最新的演出動向就可以了。”
日向現不禁想為自己同期們的靈活腦瓜子鼓掌了,這一個個的聰明的不像話啊!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看到的音樂會的時間應該還有大半個小時才結束,你現在就出來了沒關係嗎?”萩原研一說完了他們的部分,“而且你跟那個人說了那些事情,他有說想要怎麼辦嗎?”
日向現再次聳肩,這個時候應侍生也將他點的主食端了上來,一份簡簡單單的意大利肉醬麵,意大利麵上淋著散發著誘人的橘紅色的肉醬,看上去十分出挑。
“他暫時說是不信,不過到底是不是也時間的問題。”綠眸青年再次拿起叉子將麵和肉醬稍微拌了拌,“不過我有提醒他不要用殺人來複仇。”
鬆田陣平:“咳咳咳咳!”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日向現,顯然沒有預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根據前後的邏輯,他父親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其實還是沒有死,是接受了治療一段時間的,沒有立刻死亡就說明被救治成功的希望還是很大的,如果當時立刻被送去醫院的話,情況很有可能不同。”
萩原研一的手指擦過下巴處,“說的也是,的確會有人在頭腦發熱的情況下做出那樣的事情,提醒一下也沒有錯。”
鬆田陣平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忽然挑了下眉,“現你很喜歡吃意大利肉醬麵?”
“不是。”對此日向現有話說,他意有所指地朝著已經被吃完了的雞翅盤子挑了挑眉,“一般來說,在不知道某家西式餐廳裡食物味道如何,又不想嘗試的時候,點肉醬麵就可以了,這道料理怎麼做都不會太難吃。”
屬於保守料理。
鬆田陣平對此十分懷疑,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