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瞥了他一眼心虛的模樣,諶少言雙手合十:“拜托拜托!”
江川:“我的不適合你。”
他的信息素等級高,用的是醫院專供的抑製貼,在他身上恰到好處,諶少言用可能就不太適應了。
正巧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來開始上課,諶少言也不好再去找其他同學借,苦著張臉。
江川歎口氣,還是拿出一片給他:“先用著吧,下課再去校醫室買新的。”
峰回路轉,諶少言喜笑顏開接過:“不愧是哥們!”
抑製貼一貼上後頸的腺體,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青檸味瞬間消失。諶少言摸摸後頸,有些彆扭,卻不見有其它不適。江川見此,也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課堂上。
這節課是英語課,G市一中作為重點中學,師資力量自然不差,他們的英語老師講課幽默風趣,同學們都聽得很認真,不知不覺一節課就過去了。
下課鈴響起那一刻,諶少言彈跳起來,軟磨硬泡拉著江川往校醫室跑。
課間隻有十分鐘,校醫室在隔壁棟教學樓底下,有點距離,他們得速戰速決,儘量在上課鈴響之前回到。
好在第一節課下課,校醫室人還不多。聽明兩人來意後,校醫很爽快地拿出幾片抑製貼給他們。
順利拿到抑製貼,諶少言當場就撕下原先那片,貼上新的之後才感覺鬆了口氣。他摸了摸後頸,感歎道:“終於舒服點了,你那抑製貼作用也太強了吧。”
分化之後,腺體也發育成熟,相當於另一個□□官。諶少言剛剛那一節課就感覺腺體被濕布悶著,再用膠帶死死封上般,喘不過氣,哪哪都不舒坦。
他作為江川的兄弟,自是知道江川的信息素等級。可在那之前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直到這一個小小的抑製貼才讓他明白之間的差距。
A級和S級,分明不過差一個等級,卻像天差地彆。
江川麵色淡然。
分化成Alpha也不過兩三個月,他又長高了點,183的身高走在路上鶴立雞群,一眼望去比諶少言高了半個頭,著實讓諶少言羨慕不已。
然而對江川而言,S級的信息素往往意味著更多的麻煩。
恰巧,他是最不喜歡麻煩的一個人。
兩人邊走邊聊,剛上到二樓的樓梯,就聽得上方傳來聲音,似乎是兩人在吵架。
其中一人聲音委屈:“時清哥,我知道錯了,你彆不理我。”
另一人冷聲道:“彆再跟著我!許淮,我說過多少遍了,我不喜歡你,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也彆把你那些小心思用到書懷身上!”聲音裡蘊含警告的意味。
“時清哥,時清哥!”那人著急喊道。
一陣腳步聲,似乎是其中一人不耐煩走掉。被留下那人不甘地望著他的背影,手背一抹眼角,憤憤轉身。
他悶頭思考自己的事,沒注意前方,一不小心就撞上一堵堅硬的胸膛,沉悶一聲,讓人聽了都替他覺得腦門生痛。
“嘶。”他捂著腦袋,長吸一口涼氣。
江川站定在原地,垂眸。
兩人相撞,江川穩穩當當,巋然不動,另一人卻倒退了好幾步才停下,水潤的眸子盈滿淚光,眼尾發紅,好半晌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看著江川。
“你怎麼看路的!”明明是自己不看路撞上了,男生卻先發製人質問道。
他比江川要矮一個頭,以至於江川需要稍微低頭看他,麵無表情,加上身高帶來的一股壓迫感。男生後知後覺有點心虛,但還是努力瞪圓了眼睛,爭取在氣勢上不落於人後。
諶少言聽到他的質問,第一眼的驚豔散去,上前一步:“你說什麼呢,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諶少言拔高聲音要和他理論。江川攔下他,注視著男生,利落道歉:“不好意思。”
諶少言明顯不服氣,但在江川淡淡的眼神下蔫下來,不再爭辯。
“快上課了,我們走吧。”江川沒有過多理會男生,說完抬腿走人。諶少言一愣,“哦”了一聲緊緊跟上。
男生蹙眉,還想去攔他們,手伸到半空突然停下,嘴裡嘟囔:“算了。”
男生匆忙朝他們的反方向趕去。
諶少言一邊走一邊還不滿抱怨:“長得好看也不能胡說八道啊,明明是他不看路撞上來的,還怪在我們頭上。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說他了。”
要說諶少言心態是真不錯,隨便嘀咕幾句後內心就和剛剛的不愉快和解了,又換上傻樂的模樣。
江川則是更加不在意。
他個子高,隻需低頭,就能將男生囂張外表下的心虛儘收眼底,甚至撞到他胸膛的鼻子還有些泛紅,配上他發紅的眼眶,看上去更像是虛張聲勢。
江川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本質,倒也升不起太多的惡感,更不想浪費時間和他理論下去。
許淮這個名字,在腦海裡過了一圈,隨即就被拋到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