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怒氣上頭,完全沒有察覺周圍人暗戳戳的眼神,一門心思衝到高一2班門口,直接大喊:“白書懷你給我出來!”
教室裡頭一下子安靜下來。
眉眼溫和沉著的男性Omega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我就是白書懷,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好啊,許淮瞪大眼睛觀察眼前這位情敵,看上去無辜得很,如果不是自己那群朋友看到他和時清哥拉拉扯扯,恐怕自己也要被這幅模樣騙了!
這就是那什麼,傳說中的清純可憐小白花,把時清哥騙的團團轉!
許淮心中升起萬分警惕。他和白書懷相比,還要稍微矮一點,但氣勢上絕不肯輸於情敵。雙手環胸,昂高了頭,像隻驕傲的小孔雀:“我是許淮,奉勸你一句,彆招惹一些你招惹不起的人。”
語氣欠揍程度讓和白書懷交好的人不爽地捏緊拳頭。
白書懷一愣,歪歪頭,笑容中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好像不認識你。”
好樣的!
同學們在背後無聲喝彩,簡直絕殺。有什麼比你以為的情敵竟然連你名字都不認識更令人氣憤呢。
許淮同樣一愣,反應過來後氣得不輕,臉上泛起紅暈,也不知是氣憤還是羞惱:“你,你不認識我?”
白書懷認真想了想,還是抱歉說道:“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聽過你的名字。”
“我和時清哥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的!”許淮執拗盯著白書懷雙眼,想從中看出些什麼來。
白書懷訝異張開嘴:“這樣嗎?不好意思,之前沒聽他提起過。”
這話一出,連同學們都忍不住端詳一下白書懷的表情,確認看他是不是故意的。兩個回合下來,白書懷顯然給許淮造成了沉重打擊,殺傷力巨大。不過他們看著白書懷認真的神情,又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班長可是個好人。
許淮氣得啞口無言,胸膛較大幅度地起伏,雙手緊捏成拳,細細看還在微微顫抖。旁觀群眾神情微妙,不會這就被氣傻了吧。
江川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報名表,數學老師的話還縈繞在腦海中:“本來高一學生還沒資格報名參加數學競賽的,不過今年校長拍板決定,讓高一學生也去試一下。我們班有兩個名額,我就自己做主定下來你和白書懷。”
“今晚回去把表格填一下,如果後麵你們成功晉級,學校會專門請老師給你們補補課,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老師相信你的實力。”
數學競賽這事江川早有關注過,按照G市一中以往慣例,高二他才能參加全國數學競賽,沒想到今年會放寬報名條件。
江川隻是驚訝一下,就接受了這份報名表。
回教室的路上,路過的學生臉上滿是意猶未儘看熱鬨的神情。江川聽到其中學生興奮討論的聲音:“沒想到他這麼勇,直接找上門來。”
“要我說,宋時清擺明了不喜歡他,他還這麼糾纏人家有什麼意義。”
“又是天降打敗竹馬的戲碼,真刺激!”
“許淮快要氣瘋了吧,我看見他臉都紅了,要哭不哭的,還挺可憐。”
“你可拉倒吧,被他無辜針對的那個Omega才可憐吧,明明是宋時清追求的他,還要被許淮針對。”
一路上都是這種嘰嘰喳喳的聲音,江川回到班級,先環顧一圈,許淮已不見蹤影,白書懷身邊圍了一堆人安慰他。
諶少言看到他回來忙道:“你剛剛錯過了一件大事,那天我們遇見的那個許淮找上門來了。”
他語速快且急把剛剛的場景描述了一遍。
和江川猜測的情形一模一樣,許淮過來找麻煩,結果反倒被白書懷氣走了,來時的目的也沒達到。
“你都沒看到他當時那臉色,嘖嘖。”諶少言搖頭晃腦,滿是好笑。
比起第一麵印象不好的許淮,諶少言當然是站在熟悉的同班同學這邊。
“你肯定也是站班長這邊的吧。”諶少言問道。
江川抬眸看了眼前麵,白書懷臉上掛著笑和周圍的朋友說話,明明他才是受害者還要反過來安撫義憤填膺的同學們,嘴裡說道:“我真的沒事,放心吧,這裡麵應該有什麼誤會。”
許淮,宋時清,白書懷。
三個名字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牽著腦海裡那根神經,讓江川有些在意。
事情並沒有就此平息,隔了一節課的時間,收到消息的宋時清立馬趕了過來。
他站在門口,平息一下呼吸,清楚的聲音傳至每個人耳邊:“打擾一下,我找白書懷同學。”
教室裡的聲音再次降下去,所有人停下手頭上的活目光灼灼看著他,視線在宋時清和白書懷兩人間來回,充滿八卦的意味。
刺激!
每個人眼裡都這麼寫著。
白書懷的同桌也是個Omega,激動地推推白書懷,示意他看向門外。白書懷不明所以抬頭看去,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隨後才站起來走出去。
江川也放下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三角戀故事中的重要主角。輪廓分明的臉龐,劍眉星目,身高腿長,氣質出眾,和他的外表一樣出眾的,還有他的成績和家世,常年排名年級前列,據說出生豪門,家境優渥。
無怪乎許淮一直追著他不放,他有這個資本。
白書懷和宋時清在門口說了些什麼,隨後兩人一起離開了,同學們特彆是諶少言失望地長歎一聲,眼巴巴看著人走遠,恨不得把耳朵貼在他們背後跟著他們。
白書懷一直到上課鈴響才回來,他麵上平靜,彆人都看不出什麼情況。
諶少言手托著下巴,歎氣:“真想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啊。”
江川隨意道:“想知道就去問吧。”
諶少言扭捏道:“啊?這不太好吧。”
江川:“你覺得呢。”他的眼睛深邃而平淡,隻是輕輕掃過你,大雪漫天。
諶少言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