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課間和諶少言幾人打完籃球回來,說說笑笑走進教室。高大的男生被一眾Alpha簇擁在中心,偏過頭正回答一人的問題,十分醒目。
白書懷一直在注意他的動靜,看到他回來後立馬拿著試題上前:“江川,我想問你一道題目……”
“江川,你終於回來了!”同一時間,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後者壓過了前者。
江川看向旁邊,許淮在看到他那一刻雙眼霎時亮了起來,那裡麵的驚喜意味太過明顯,讓人恍神。
江川的座位在靠窗一邊,許淮雙手撐在窗台上,上半身探進來一點。
他怎麼會過來?
江川心裡疑惑,他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拒絕的意味已經很清楚了,該不會……
下一秒,許淮的聲音已經嚷嚷得全班都聽見了:“你怎麼還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全班安靜,諶少言張大了嘴,江川揉揉太陽穴,果然,他沒看出來。是自己的失誤,忘記了如果許淮有這眼力也不會十幾年都看不出宋時清的厭煩每天眼巴巴跟在他身後跑了。
“江川,你……”白書懷猶豫著想說先什麼。
江川轉過頭對他道:“我知道了,你先把題目放下吧,下節課再過來。”
“好。”白書懷放下題目,臨走前看了許淮一眼,意有所指說道:“江川,競賽時間快到了,我們還是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學習氛圍比較好。”
許淮冷笑:“你什麼意思?”
白書懷笑笑:“沒什麼,你們聊吧。”
他乾脆離開,許淮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麵,心裡反倒憋著一股氣,好心情消失大半。他忍了又忍,才把心裡那股衝上去找他麻煩的衝動忍下來。
許淮沒忘記他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他看向江川。
江川道:“我隻加熟悉的朋友和同學。”
許淮剛想反駁說我們不是朋友嗎,一聽熟悉兩個字,蔫了下來,垂頭喪耳。他和江川認識沒幾天,怎麼也提不上熟悉兩個字。
諶少言在一旁幫襯給江川的話添加可信度:“沒錯沒錯,他隻加熟悉的人,以前一些不熟悉的同班同學在畢業後他都會刪掉的。”
這句話同樣被豎著耳朵的同學們聽到。
白書懷的同桌緊張抓住他的衣角,口中念叨:“完了完了,我還想通過班群和江川混個聯係方式呢,這下子就算要到了聯係方式,以後也會被刪掉。”
許淮被打擊到,耷拉著眉眼。
江川以為他放棄這件事了,沒想到許淮想到什麼,興衝衝問道:“那是不是後麵我和你熟了就能加好友了?”
呃,諶少言無言,轉頭看江川。
江川麵無表情道:“是的。”
許淮得到確切答案,歡呼一聲,迫不及待道:“那就這樣說好了,等以後我們熟了你一定要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他還想和江川說自己已經知道是他救了他,但眼睛看到周圍的人,他又把話咽回去。
到時候再說吧,反正後麵他們還會見很多次麵的。
他歡快地離開。
諶少言搖搖頭:“可憐的人,就這麼被蒙在鼓裡。”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和江川混熟的,江川這麼多年就隻有兩三個熟悉的朋友,其他的通通都是一般同學。
他看了眼江川平靜的臉,建議道:“你還不如先加了他,畢業後再把他刪掉,免得以後他又來找你。”
江川確實是有這個想法,但很快就被他否決掉,因為那意味著他需要忍受至少三年許淮的消息轟炸。倘若加了許淮,說清楚後再刪掉他,毋庸置疑,以他那執著的性子,恐怕還是會追著他問十萬個為什麼。
還不如直接一點,省去那些步驟,直接等許淮來找他,當麵拒絕多幾次後他就會放棄了。
諶少言感歎:“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裡引起他興趣了。”
江川也很想知道為什麼,想到許淮剛剛欲言又止,莫非許淮已經知道是自己救了他?
下課後白書懷過來,江川將試題以及課上順便寫下來的答題過程一起遞給他。
白書懷一頓,接過兩張紙,看了眼上麵過程流暢清晰的解題,沒走開。
江川:“還有什麼問題嗎?”
白書懷笑道:“沒,隻是我以為你會給我講一遍。”
江川淡淡道:“沒必要,我給的過程已經很清楚了,以你的水平是絕對能看得懂的。”他的雙眼漆黑如墨,映不進任何事物,在那雙眼睛下,白書懷仿佛整個人都被他看穿。
他的話很直接,意思也很明確,白書懷隻好拿著草稿紙和試題回來。他同桌還奇怪問道:“這次怎麼那麼快回來了?題目都問完了?”
“嗯。”白書懷不願透露太多,他坐下後看著草稿紙上的解題過程,卻怎麼也看不進去,心煩意亂。
他對江川是有好感的,這一點他藏的很深,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也許是成長環境的原因,白書懷從小就很佩服那些做事遊刃有餘的人,江川恰好就是那種人。
白書懷的態度從欣賞變為好感隻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越是接觸便越能清楚江川內心的強大。
今天他出於好意,也許還有他自己也不太知道的微妙的排斥提醒了江川一下,結果就是以往的講題現在隻剩寫在紙上的解題過程。
白書懷苦笑,心裡有點後悔,也許自己就不該說那一句話。是他因為江川的耐心產生了錯覺,導致他的拒絕來得那樣快。
同時也慶幸,慶幸自己還沒到真正心動的地步,江川的態度也還沒到糟糕的程度,以後他們還能做同學,將這點小心思心照不宣埋在底下。
同桌偷偷摸摸欣賞江川的側臉,完了癡迷道:“江川長得真帥。”
白書懷心不在焉,下意識回複道:“對。”說完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來不及撤回,同桌已經一臉吃驚道:“你竟然讚同我的話!這可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