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挖牆腳 你是望舒閣派來的奸細吧?(2 / 2)

在下平平無奇 月下蝶影 12695 字 11個月前

以肉身吸納天地靈氣的痛苦,普通修士隻有在進階渡劫時,才會短暫地體會,扶光仙君卻是每時每刻不停地遭受這種折磨。

火宗主甚至想不明白,步庭為什麼要去惹仙君不悅?

難道他們欠仙君的還不夠多嗎?

二長老苦笑,今年發生的事太多,九天宗的聲譽頻頻受損。如若不然,修真界的那些修士,也不敢如此討論宗主的流言蜚語。

不過是牆倒眾人推罷了。

“流言蜚語不見血,也不見傷,隻是傳得多了,就是看不見的刀劍,能傷人於無形。”火宗主的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我們萬火宗與九天宗交好多年,我也不忍心因為外麵那些流言蜚語與九天宗鬨得不愉快,隻是……”

聽到“隻是”二字,諸位長老心中隱隱有不太好的預感。

“隻是我乃一宗之主,情誼歸情誼,宗門的顏麵我也是要維護的。”火宗主的手掌,快要把膝蓋搓出火星子:“因我這些日子一直未出來說過什麼,外麵都說我是心虛,你們看這事鬨的……”

所以呢?

眾長老看火宗主的眼神已經不太對勁了,這與他們九天宗有什麼關係?

“外麵那些謠言,真的跟你們沒關係?”火宗主見這些長老臉色不對勁,笑著道:“當然跟你們沒關係,我就隨便問問,沒彆的意思。”

眾長老:“……”

呸!

有本事拿鏡子照照你自己那張臉,怎麼有臉說沒彆的意思?

“諸位長老,望舒閣閣主親傳弟子玖茴、祉猷前來拜見。”

“咋的?”火宗主驚訝道:“現在外麵那些謠言,把玖茴與祉猷兩位小友都牽扯進去了?”

幾位長老也在暗自思索,難道又有新的謠言出現,為何他們沒有聽說?

玖茴與祉猷被九天宗親傳弟子引進宴客廳後,看到的就是凝神沉思,眉頭緊鎖的眾人。

目光掃過萬火宗宗主,玖茴心下疑惑,難道火宗主與九天宗的長老們吵架了?

“晚輩玖茴、祉猷,見過諸位長輩。”

“兩位小友請勿多禮。”二長老招呼二人坐下,觀察著兩人的表情:“不知兩位小友今日來……”

也是來找他們鬨事的?

“晚輩今日來,是為了魔族公主沙欏葭之事。”

諸位長老在心底歎氣,還真是來鬨事的。

“玖茴小友,外麵是怎麼傳你謠言的?”見有人與自己一樣倒黴,火宗主看玖茴的眼神格外親切:“有什麼委屈說出來,我們幫著你解決。”

“謠言?”玖茴滿臉茫然地搖頭:“不是謠言。”

不是謠言?!

火宗主不自覺把頭往玖茴的方向探了探。

難道沙欏葭真是步庭的女兒?

真瞧不出來,步庭玩得還挺花啊。

“前些日子,我與祉猷途經鬆城時,被沙欏葭抓去了魔界。”

“什麼?!”火宗主瞥了眼九天宗的諸位長老,摸著腰間的酒壺法器:“小友莫怕,有我在這裡,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

九天宗長老們:“……”

你瞅我們乾啥?

你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她需要怕什麼?

“哦。”玖茴愣愣點頭:“謝謝火宗主。”

“不客氣,你繼續說。”

“我們被帶去魔界後,沙欏葭便威脅我,要我想辦法取得老魔王信任,然後趁機取其性命。”玖茴把之前已經說過一遍的理由,又跟九天宗長老們說了一遍。

“這魔女好陰毒的手段。”火宗主看九天宗長老們的眼神,就更加懷疑了,沙欏葭殺老魔王殺得這麼乾脆,說不定對方就不是她親爹。

“那天晚上,我還見到了一個人。”玖茴似乎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誰?”火宗主正聽得興起,哪裡舍得讓玖茴停下來:“快跟我們說說。”

“我跟祉猷看到了銀籍真人。”

“他是我們九天宗的叛徒,當不得真人這個稱呼。”四長老沉著臉道:“那個孽障做了什麼?”

“銀籍長老聽說我們被關在困淺宮以後,試圖把我們救出來。”玖茴道:“被老魔王發現後,他被老魔王折斷了本命劍,踩碎了使劍的手。”

九天宗的長老們臉色變得難看無比,即使他們口中嫌棄銀籍,但他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日日辛苦練劍,最後成了九天宗驚才絕豔的年輕長老。

現在聽到他的本命劍被折斷,甚至連用劍的手都被碾碎,誰能當做無事發生?

“他……現在怎麼樣了?”二長老聲音有些沙啞。

玖茴搖頭:“後麵出現幾個來曆不明的高人,與老魔王打得昏天暗地,我們被外溢的魔氣震得昏迷過去。等我跟祉猷醒來時,老魔王已經死於高人之手,銀籍真人也不見蹤影。”

沒有蹤影,就是有生還的希望。

幾位長老心情混亂,誰都沒有先開口。

“銀籍真人連我與祉猷這種小宗門弟子都願意出手相救,麵對老魔王寧死也不屈服。”玖茴問:“請長老們原諒晚輩冒犯,但銀籍真人背叛宗門之事,會不會另有隱情?”

火宗主激動得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大口,當然有隱情,他是為了保護宗主女兒才去的魔界啊!

“小友此言當真?”

“晚輩不敢妄言。”玖茴嚴肅道:“涉及魔族之事,晚輩不敢隱瞞,所以特來稟明貴宗。”

“你再說一遍。”一個人推開門大步走來,他雙目灼灼看著玖茴:“銀籍背叛宗門一事,當真另有隱情?”

玖茴對來人點頭。

“銀籍當真來救過你?”

玖茴再次點頭。

“他當真與老魔王鬥法,寧死也不求饒?”

玖茴繼續點頭:“確有其事,晚輩敢向天道立誓。”

大長老身體晃了晃,他怔怔向玖茴行禮:“多謝小友告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是他親手毀去了銀籍的靈台與修為,若不是他毀了銀籍的靈台,他也許就不會老魔王折斷本命劍,踩碎用劍的手。

“師兄。”二長老擔憂地看著大長老,起身扶住他。

“我沒事。”大長老神情漸漸冷靜下來:“此事,我要去向宗主問清楚!”

“不用去問了。”南碸從外麵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十一。

十一向玖茴拱了拱手,便老實站到角落。

“南碸,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大長老死死盯著南碸,仿佛要把他身體都整個看穿。

“大長老,銀籍師叔不是宗門叛徒,他假意與魔族公主相戀,是為了潛入魔界做探子。”南碸不敢與大長老的雙目對視:“我會安排人去找到銀籍師叔……”

“找到他又能如何?”大長老諷笑一聲:“他沒了本命劍,廢了一隻手,就算僥幸能活下來,九天宗難道還有他容身之處?”

“有。”南碸一字一頓道:“他是晚輩的師叔,九天宗永遠都是他的家。”

“家?”大長老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哪個家舍得讓孩子,去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從今日起,我張鶴退出九天宗,從此生死病老都與九天宗無關。”大長老拽下腰間的長老牌,遞到南碸麵前。

“大長老……”南碸不願伸手去接。

“我算什麼大長老?”長老牌掉在地上,張鶴自嘲道:“我既不能勸阻宗主的錯行,也護不住自己的徒弟,我無能啊!”

“大師兄!”二長老看著掉在地上的長老令牌,起身顫抖著手撿起它:“你這是何必……”

“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師兄,就不要再勸。”張鶴搖頭:“天大地大,我在九天宗待得太久,是該出去走走了。”

“前輩,我們望舒閣風景如畫,要不你去我們望舒閣做長老。”玖茴笑眯眯道:“我們宗門的弟子很少,各個都是寶貝,並且平日也沒什麼需要操心的事,你來我們宗門,肯定會很舒心。”

火宗主:“……”

九天宗眾人:“……”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趁機挖牆腳,論缺德誰比得過你?

“望舒閣確實是個好地方。”南碸卻緩緩回過神來,向他深深一揖:“大長老,晚輩沒臉留你,你能去望舒閣倒也很好。”

火宗主捧著空蕩蕩的茶盞目瞪口呆,南碸小友,你是望舒閣派來的奸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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