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學著她的姿勢,托著下巴望向三人,飛去一個媚眼,“不就是扮女人麼,我覺得我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三人呆了半晌。
宋讓回過神來,迅速捂住循柔的眼睛,蕭遙低頭去看易容需要的東西。
瞧著他們的反應,常介大受打擊,當即就想撂挑子不乾了。
宋讓嚴肅認真地道:“大局為重,師弟暫且忍耐一下。”
常介破罐子破摔,“反正我也瞧不見,來吧,趕緊的。”
蕭遙走過去,在常介的臉上好一番折騰,循柔看得連連稱奇,真的是換了一張臉。
宋讓跟蕭遙要了一張人.皮麵具,拿給了循柔,她的樣貌太過惹眼,已經有了常介這個美人,她就不必顯露人前。
蕭遙帶著常介去隔壁換衣裳。
循柔好奇地研究手裡的人.皮麵具,她抬起麵具在宋讓的臉上比了一下,放下手時,忽然問道:“他們為什麼叫你九哥?你有很多兄弟麼?”
宋讓翹了翹唇角,“我在族中排行第九,父親膝下隻有我一個兒子,我還有個小妹,今年已有七歲。”
其實在他前頭還有兩個哥哥,不過都已早夭,思及此,他亦有些悵然。
循柔覺得不公平,“你有那麼多親人,可我隻有你一個。”
小刀奴的心裡裝了那麼多人,也許還有那把破劍,把她的位置都擠沒了。
宋讓溫聲安慰道:“等姑娘恢複記憶,也許也會有很多親人。”
循柔依偎到他的懷裡,摟住他的腰道:“沒有彆人,隻有你了。”
這一任刀奴不死,便不會有下一任刀奴,她的上一個刀奴已經死了幾十年了。
她寂寞了太久,終於在那日的綠蔭中看到了他,她願意對她的小刀奴多一些縱容,這是她自己選的,意義不同。
循柔仰起頭望著他,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讓讓,你會陪著我的是不是?”
直到他生命結束的那一天。
這般親昵舉止令宋讓心生漣漪,但是聽到她那個奇怪的稱呼,“讓……”
好吧,他有些說不出口,這輩子都沒人這樣叫過他,聽起來有些難為情。
循柔不覺得難為情,她摸了摸他心口,滿意地彎起了唇,她的小刀奴心跳得好快,是受寵若驚了麼?
宋讓低頭看向她貼在他心口的手。
“公子――”
夾著嗓子的怪叫突然響起。
一個豔麗的美人倚在門邊,對著他們拋來媚眼,蕭遙的易容術確實不錯,常介重拾信心。
然而,等他看到屋裡的情形時,常介頓時驚住了,這是在乾啥呢?
宋讓淡定地鬆開循柔,耳根透出了薄紅。
“我進還是不進?”常介遲疑地問道。
宋讓瞥了他一眼,“隨你。”
蕭遙從後麵走來,“堵在門口做什麼?”
常介被推了進來,他扭了一下肩道:“我現在可是姑娘家,你居然推我?”
宋讓真誠地建議道:“你最好不要開口。”
這種怪音一出來,恐怕伏蓮殿的人都會被他嚇跑。
兩日後,平城裡來了一位富家小姐。
馬車在客棧前停住。
一個遮著麵紗的華服美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街上的人駐足看去,恨不得扯開麵紗,好一睹芳容。
老天爺似乎聽到了眾人的心聲,在美人踏到地麵時,一陣風吹來,揚起了麵紗,豔麗無雙的麵容映入眾人眼底。
“累死爺了。”進了客房,常介把麵紗一扔,歪進了椅子裡。
一個青衣小廝也進了屋內,普通的麵容上,一雙眼眸惑人心神。
兩道身影從屋內閃出,循柔彎了彎眼睛,“讓讓。”
“哦。”常介下意識給她起身讓路,結果見她走到了九哥身邊,他這才反應過來,敢情她是在喊九哥。
宋讓的腳步微頓,在常介和蕭遙的注視下,淡定地應了一聲,臉皮隱隱發燙。
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出手,但今日造成的效果不錯,送上門的的美人,想來他們很快就會行動。
“九哥那道掌風來的真及時,我都聽見周圍的抽氣聲了,一定是被我的美貌驚呆了,哈哈哈哈。”
大家沒有絲毫回應,常介兀自乾笑了幾聲。
“累了麼,去歇一會兒吧。”宋讓看向循柔。
循柔扮了一天的小廝,這會兒也累了,走到床邊想歇息一下,哪知她伸手一摁,這床板就塌了。
她抬起手,扭頭道:“宋讓,我把床板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