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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很毒 謎虞 12093 字 11個月前

“見過太後娘娘。”怡淑妃和皇甫雲幽恭敬的請安道。

“雲幽?”太後也十分吃驚,按照祖製,庶出公主應該是大婚後的第三天進宮請安,怎麼今兒個就來了?彆看太後年紀大了,但眼神還挺好,一眼就看出皇甫雲幽雙目紅腫,她關心的問道:“雲幽,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哭了?”

皇甫雲幽可沒怡淑妃心中那麼多計較,見祖母這般關心自己,她跪在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皇祖母,求您給雲幽做主啊!!嗚嗚嗚嗚……”

太後先是一愣,然後立刻給身後的嬤嬤使眼色,嬤嬤得令後,將殿內的宮女太監們全都遣了出去。而徐妃對此一點眼色都沒有,就是丁丁的站在那裡,要聽個所以然來。

不等太後發問,徐妃先開了口,她道:“哎喲,公主,你這是怎麼了?新婚第一天就又哭又鬨的,這可不吉利啊!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會被怪罪的。”

徐妃這麼一說,皇甫雲幽哭得更凶了,怡淑妃怒氣衝衝的朝徐妃啐了一口,道:“徐妃姐姐,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你,雲幽怎麼可能這麼慘!”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徐妃大呼冤枉,道:“太後娘娘,您可要給臣妾做主啊,臣妾從未欺負過雲幽公主。”

“好了好了,你們倆都給哀家消停點,”太後擺擺手,向徐妃發出警告的眼神,要她彆無事生非。看著自己孫女哭得快喘不上氣了,太後十分心疼的道:“雲幽,快彆哭了,告訴皇祖母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駙馬他欺負你?告訴皇祖母,皇祖母替你出氣!”

“我……我……”皇甫雲幽哭得一抽一抽的,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一旁的怡淑妃道:“啟稟太後,太醫院的王禦醫最了解事情的經過,不如把他叫到跟前來問話?”

太後點點頭,還不等她下令,身後的嬤嬤就悄悄的傳話給門口宮女,要她快點把王禦醫請進宮。

那王禦醫的預感挺準,他就覺得這事今天得鬨開,所以乖乖的在門口候著,等著宮裡人來召喚。就這樣,王禦醫跟準備找他的小宮女碰個對頭,隨著小宮女去見太後了。

見到太後的麵,王禦醫不敢隱瞞,將張家奶奶給自己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說給太後聽,王禦醫邊說冷汗邊流,就怕太後一個震怒波及到自己。

之前隻聽了個大概,如今被王禦醫這麼詳細一說,怡淑妃也紅了眼,自己當做寶貝似的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嫁過去就遭人這般虐待,幸虧給那老太婆看病的人是禦醫,若是被買通的郎中的話,氣長輩心絞痛的黑鍋絕對讓自家女兒背!

怡淑妃也跪在地上,哀求太後道:“太後娘娘,雲幽是公主,是皇室,如今被一老太太這般玩弄,還請您為雲幽做主啊!!”

太後也被氣壞了,她狠狠的拍打著扶手,大罵道:“好一個張氏!敢如此對待皇室公主,簡直不要命了!”

“太後娘娘,請您息怒,”徐妃連忙製止道:“這事得從長計議,急不得!”

“急不得?!”怡淑妃冷笑一聲,諷刺道:“受委屈的不是你女兒,你自然說從長計議,若是八皇子受一丁點委屈,怕是徐妃姐姐你第一個衝出去跟他們拚命!”

“淑妃妹妹,請你稍安勿躁,”徐妃不緊不慢的道:“就算你們想替雲幽公主討回公道,可在此之前,先讓我問雲幽公主幾個問題吧。”

接著徐妃轉向皇甫雲幽,問道:“雲幽公主,本宮問你,那張氏裝病的事,張相戎是否知情?是否與張氏串通一氣?”

“這……這我並不知道,”皇甫雲幽斷斷續續的哭聲回答:“但是……但是駙馬他……他很關心他祖母,我……我是看著他這般擔心,才……才找禦醫的,誰知……誰知……”

徐妃又問道:“那你認為這件事應該怪罪張大人嗎?”

皇甫雲幽點點頭,可想了一下,又搖了搖頭,“駙馬是無辜的。”

“是啊,駙馬是無辜的,公主你嫁的人是他,又不是他祖母,”徐妃語重心長的道:“你實在不該把事情鬨大。”

“哼,不鬨大就任由她受人欺負?!”太後不樂意的道。

徐妃連忙賠笑解釋道:“臣妾又沒說不為雲幽公主討回公道,隻是不該將事情鬨大得討回,或者說不應該明著麵的拿身份壓人。”

對此太後沒啃聲,她看著徐妃,倒是要聽出個所以然來。

徐妃一一為太後分析道:“雖說公主與駙馬之間,先是君臣,再是夫妻,駙馬的祖母欺辱公主,理應受罰,可是太後娘娘,您要知道,咱們大楚以孝治天下,駙馬又是出了名的孝順的主,那張氏一看就是個沒見識的老太婆,處於弱勢,而公主高高在上,處於強勢,倘若公主因此事懲罰張氏,外人會怎麼看?他們可不管張氏是否冒犯公主,隻會認為公主對祖母不敬,那公主的壞名聲就此落實了,而且還會與駙馬之間產生隔閡。”

太後一聽,的確是這個理,可心裡又咽不下這口氣,“那照你所說,雲幽就得忍氣吞聲,任人欺負了?”

“怎麼會呢,”徐妃站出來拍胸脯道:“倘若太後與淑妃妹妹信得過臣妾,不如將這件事交給臣妾去辦,保準解決雲幽公主的後顧之憂。”

“你?”怡淑妃狐疑的道:“徐妃姐姐,你葫蘆裡賣得什麼藥啊?”

“怎麼能說是葫蘆裡賣藥?淑妃妹妹如果不需要我幫忙,那也無所謂,”徐妃聳聳肩,道:“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張氏的做法和地痞無賴沒差彆,淑妃妹妹你出身貴族世家,對這種人沒法子,你們也知道我嫁給皇上前是做什麼的,對付這種人我最得心應手了。這事還不不要驚動皇上為好。”

徐妃的最後一句話立刻點醒了太後,婚是皇上賜的,新婚第一天雲幽又哭又鬨的跑回宮,這讓皇上的臉往哪兒擱,想到此處,太後點頭道:“徐妃說的沒錯,這些後宅女人們的事,咱們自己能解決就不要告訴皇兒了。那徐妃,這事就交給你去做了,哀家不要雲幽以後再受委屈,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徐妃行禮應答道:“臣妾明白,一切交給臣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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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淑妃扶著哭的全身虛弱的女兒走出慈寧宮,她看著皇甫雲幽憔悴的麵龐,心疼的道:“雲幽,事情解決之前彆回公主府了,跟母妃一起住在宮裡吧。”

跟在她們身後的徐妃聽怡淑妃這麼說,連忙兩三步的跨到這母女麵前,“等一下,公主。”

怡淑妃站在皇甫雲幽的麵前,將女兒護在身後,防備的道:“徐妃姐姐,你想做什麼?!”

徐妃沒搭理怡淑妃,她的目光由始至終都盯向皇甫雲幽,她輕聲勸道:“雲幽公主,聽本宮一句勸,適當的裝無知,更容易得到幸福。”

皇甫雲幽依舊抽噎著,可她將徐妃的話聽進去了,那雙暗淡無助的雙眼中劃過一絲亮光。皇甫雲幽那本該由怡淑妃攙扶著的手反抓過去,拉住了她的袖子,這可憐的公主發出嘶啞的聲音道:“母妃,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公主府!”

“雲幽!”怡淑妃驚呼道。

皇甫雲幽向徐妃輕輕俯身,表示謝意,“多謝……多謝徐妃娘娘提點。”

“不客氣。”徐妃心中不免歎氣,倘若玉蘭有雲幽公主這般想得開,也不至於遠嫁西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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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雲幽回到公主府時已經是下午了,她一走進門,就有婢女前來告狀,原來那張家奶奶說心絞痛,占著公主府不走了。

皇甫雲幽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而是朝張家奶奶那邊的廂房走去,她一踏進廂房的門,那張家奶奶前一刻還直直的坐在榻上,後一刻病懨懨的靠在背後的熊皮上,跟變戲法似的。

張相戎見皇甫雲幽回來了,連忙迎了上去,“公主,你去哪裡了?”

“我……我回宮了……”

還不等皇甫雲幽說完,那張家奶奶仿佛抓住她的小辮子似的,一副“我就說吧”這樣的口吻對張相戎道:“相戎,相戎,我說什麼來著,她去告狀了吧!她還有理了回娘家告狀!”

“祖母!你彆說了!!”張相戎大聲打斷張家奶奶的話,怕她再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其實在皇甫雲幽離開公主府的這段時間裡,張相戎發現張家奶奶陷入了一個誤區,她以為公主嫁進來就跟普通媳婦一樣,張相戎想給張家奶奶說清楚,解釋這中間的利害關係,可惜張家奶奶撒潑慣了,哪兒會聽張相戎的話,她隻認為是自家孫子有了媳婦忘了祖母。

“你……你這個白眼狼!居然吼我!我是你祖母!!”見張相戎對皇甫雲幽如此維護,張家奶奶對這個孫媳婦又厭惡三分。

皇甫雲幽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張家奶奶,輕聲細語的道:“祖母,您彆動怒,駙馬他不是有意的,您有心絞痛,可要注意身子啊。”

皇甫雲幽的這等反應讓張家奶奶始料未及,這公主不是該大吵大鬨的嗎?!張家奶奶愣了愣,吭吭哧哧的回過神來,“哼,不用你假好心,我心絞痛都是被你氣的!”

被張家奶奶責怪,皇甫雲幽委屈的紅了眼,她看向張相戎解釋道:“駙馬,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祖母有心絞痛。”

見皇甫雲幽這般自責,張相戎於心不忍的安慰道:“公主,你彆在意,沒事的,不怪你。”

可這話讓張家奶奶聽來就不對味了,“什麼不怪她?!難道不是她氣我昏倒的嗎?!就怪她!就怪她!她不是覺得委屈跑出府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回來裝可憐?我可不信你!”

皇甫雲幽何時受過這等侮辱,她心裡默念著徐妃交代她的話,暗暗握緊拳頭,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心平氣和,心平氣和。貼身婢女小茹怕公主忍不住大發雷霆,連忙雙手捧著禮盒,吸引張家奶奶和張相戎的目光,她故作為主子辯白的大聲道:“老夫人,您錯怪公主了,公主出府回宮都是為了您啊,”小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禮盒打開,裡麵的東西呈現在張家奶奶麵前,隻見錦盒裡裝著兩支靈芝,每支都有拳頭那般大,小茹道:“公主得知您心絞痛了,十分擔心,大夫說靈芝是治療心絞痛的靈丹妙藥,公主就趕回宮從怡淑妃娘娘那裡討了來,專門給老夫人您熬藥的。”

靈芝可是價值連城的珍貴藥材,張家奶奶一看見好東西雙眼直冒星光,還不等小茹雙手奉上來,她伸手就把裝著靈芝的錦盒搶了來,生怕被人偷走似的抱在懷裡,“既然給了我,可彆想要回去!”

張家奶奶這貪得無厭的嘴臉,皇甫雲幽根本不想看第二眼,她儘量讓自己臉上保持微笑,彆讓張相戎看出端倪,她小心翼翼的道:“駙馬,我不是故意惹祖母生氣的,你不會怪我吧?”

皇甫雲幽這單純且討好的樣子,讓張相戎有些心疼了,“我怎麼會怪你呢,我永遠不會怪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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