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辭快速卷起一根畫筆,準確丟到地上,男人腳下一滑撲到屍體身上。他手指下意識收緊,閃著電光的電擊器幾乎貼著沈修哲衣服滑過去。
隻差一點,就能將沈修哲電暈。
細微的電流聲傳進他耳中,沈修哲微微一愣。
意識到自己昏迷後會遭遇什麼,怒氣瞬間將他點燃。
在男人爬起來之前,沈修哲一腳踩斷他的手臂,搶過電擊器將他電暈。
有腳步聲正在往外跑,沈修哲大步跨過地上的屍體,一腳踹在男人後腰,將他撞到鐵門上。
受角度限製,楚時辭隻看見哲哥將電擊器塞進男人嘴裡,之後就隻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響。
徒手將人拆成零件,不愧是前戰鬥組組長。
楚時辭看了眼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男人。
他們來這一趟,不僅送了三個人頭,還提供幾條線索。
楚時辭的猜測是對的,這個地方確實存在升房間的機製。樓層高的房間,有更好的生活環境、更穩定的抽卡機會。
男人在提到升房間時,用的前綴是‘拚死拚活’。
冒著生命危險逃跑,明顯符合這一條件。除了逃跑之外,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至於睡一次升一層,八成是他們為了達成目的,編出來的瞎話。
他們意圖強迫哲哥前,特意關上鐵門,關閉對講耳機。一個同伴死亡,他們也沒有請求支援或者大聲叫嚷。
看來按照這裡的規矩,‘雞’不能隨便睡。擅自強迫‘雞’的人,會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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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獲得的線索,在楚時辭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
他探頭往外看了看,發現哲哥已經殺瘋了。
沈修哲揪住一個人的頭發,砰砰往地上撞。又摸索著找出男人身上的武器,擺在地上挑了一陣,選中一把匕首。
他握住匕首刺進男人眼睛裡,畫麵極為血腥。
楚時辭看得直搖頭。
係統咂咂嘴,【嘖,你說說惹他乾嘛,活著不好麼。】
‘哲哥這是全憑感覺下刀?他下刀好準,連捅三十刀,刀刀不致命。’
【你老攻挺狠,眼珠子都給人戳爛了。】
一人一統邊看邊點評,不小心被濺了一臉血。
等沈修哲發.泄完怒火,三個活蹦亂跳的人渣,變成滿地拚圖。
他安靜地站在鐵門邊,握著匕首的手垂在身側。
鮮血從匕首上滑落,滴落到血泊中,發出細微的聲響。房間裡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明明他們已經死透了,可男人惡心的聲音,仿佛還在沈修哲腦海中回蕩。
鐵門沒有鎖,他從三人身上搜到了武器,有匕首、電擊.器、還有甩棍。
他們今天過來,是想強迫他。
沒有人知道他們擅自離崗,這條走廊的監控和附近看守的人,可能也被他們支走或者買通。
沈修哲很快意識到,這是逃跑的機會。
可他按在鐵門上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氣。
反倒是握著匕首的手臂,正一點點上移。鋒利的刀尖,逐漸靠近他的胸口。
自殺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在刀尖即將刺穿衣服時,寂靜的房間裡突然響起‘鐺鐺’的敲擊聲。
隨後他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
“贏了!耶!一打三,哲哥你好牛!”
“哲哥,門是開的?這是好機會,你快抱我出去。就算逃不了,溜達一圈也能看到不少東西!”
小音箱跑到桌邊,揮舞著小插頭,“抱我抱我!”
他好像沒意識到他的哲哥要自殺,言語中滿是興奮和期待。
沈修哲手上動作頓住。
他忽然意識到,現在他不是孤身一人了。他死了,房間裡就隻剩下小音箱。
做個噩夢都會哭的小東西,沒人陪著,活不了多久。
楚時辭心提到嗓子眼,邊裝傻邊觀察他的表情。
見沈修哲停住動作,他壓住哭腔,依賴地開口,“哲哥,我想讓你抱我。”
沈修哲沉默半晌,慢慢摸索著走到桌前,單手將小音箱抱進懷裡。
他緊抿著嘴唇一聲不發,淚水卻從他滿是血汙的臉頰滑落,滴到小音箱身上。
楚時辭纏住他的手腕,仰頭柔聲安撫道:“哲哥,我們一起出去。今天逃不出這棟樓也沒關係,邁出這扇鐵門,也算是勝利!”
沈修哲平靜地點點頭,“好。”
與此同時,楚時辭聽到後台提示音。
【活力值加5點,當前活力值-15/100。】
楚時辭時不時輕敲沈修哲的指尖,試圖給他一些力量。
胖管事劉哥和人打電話時,提到過哲哥。大概是說他產出穩定,一個月一幅畫。
而沈修哲說過,自己看不見,要一兩個月才能畫出一副普普通通的風景畫。
楚時辭不知道哲哥具體被囚.禁多久,但失明後,至少被關了三個月。
沈修哲被囚.禁太久,這扇永遠緊閉的鐵門,已經成為他的心理陰影。他推開的不止是門,還有深藏在心底的絕望。
在沈修哲打開鐵門,邁出這個房間的瞬間,係統後台彈出消息提醒。
【活力值加10點,當前活力值-5/100。】
時間緊迫,其他人隨時會趕過來,楚時辭沒有時間慶祝。
哲哥活力值太低,沒什麼求生欲,殺人的時候也毫不留情。不知道那些人看見同伴被殺,會不會直接做掉哲哥。
楚時辭快速轉頭掃視四周,想找出一線生機。
走廊裡燈光明亮,水泥地麵上中央,縱向印著一條模糊的黑線。
兩側是整齊排列的房間,每扇鐵門都掛著鎖,看不見裡麵關著什麼人。
外麵死一般的寂靜,仿佛這棟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楚時辭正在思索要往哪邊走。
對門忽然傳來細小的敲擊聲,緊接著他聽到一個男人小聲道:“沒有鎖門聲,你是被關起來的人?你逃出來了?”
“我是警察,幫我開門,我會保護你。”
沈修哲沒回答,楚時辭遲疑地看著鐵門。
是李警官在隔著房門,和他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