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滿臉疲憊,兩個眼圈微黑,道:“說吧,找我何事?”
見此陳景恪反而沒心思說彆的了,關切的道:“陛下您又熬夜了,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小心血壓升高。”
李世民很是欣慰,道:“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隻是國事繁雜,我想休息也不行啊。”
陳景恪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世民笑道:“吞吞吐吐的可不像是你的風格,有什麼事情儘管說,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陳景恪這才說道:“何不讓大郎幫您分擔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您隻需要專心處理核心事務就可以了。”
說完他擔心的看了李世民一眼,生怕他生氣。
哪知道李世民並沒有發怒,而是道:“你果然要說這個,大唐也就你敢三番五次給我提這樣的建議。”
陳景恪撓了撓頭道:“嘿嘿,那是我知道聖人心胸寬闊。”
李世民卻笑著搖頭道:“不,我不生氣不是因為心胸寬闊。”
陳景恪疑惑的道:“那是因為什麼?”
李世民戲謔的道:“因為我知道你沒腦子,說這些話確實是發自內心,沒有其他想法。”
陳景恪那叫一個尷尬,不樂意的道:“陛下,咱們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怎麼平白羞辱人呢,我也是有尊嚴的好不。”
李世民大笑道:“哈哈……你看你還急起來了……好好好,不說了。”
笑過之後,他才正色道:“我決定采納你的建議。”
“啊?”陳景恪非常驚訝,關鍵這個轉折太突兀了。
李世民歎道:“最近我愈發覺得精力不濟,害怕血壓升高想要休息,可又放不下政務。最後不但沒休息好,政務也處理的一塌湖塗。”
“或許你的建議就是最好的辦法,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丟給承乾去做,我隻抓核心即可。”
陳景恪高興的道:“陛下聖明,我就說您心胸寬闊,實乃千古一帝也。”
李世民啞然失笑,道:“你這人啊,阿諛奉承都不會,這話聽著和罵人一樣。”
陳景恪認真分析道:“怎麼可能呢,我這人從不說謊話。”
“您之前的功績我就不說了,說千古一帝確實有點誇張,畢竟有秦皇漢武在前,您做到的他們也都做到了。”
“但以後呢,秦漢時期我華夏才有多少人口,有多少土地?日後我大唐的國土麵積將十倍於他們,國民人數亦將十倍數十倍於他們。”
“您建立的科舉選官體係,學政教育體係,醫療體係……還有將來我們能把火車通往世界各地,海船能航行於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您的腳下,歌頌您的聖名……到那個時候,作為一切的開創者,您不是千古一帝誰是。”
李世民被說的激動不已,但他依然保持理智,笑道:“你這人腦子雖然不好使,但嘴皮子很利索,說話一套一套的。”
陳景恪氣結,問道:“您就說,剛才我說的這些有沒有機會完成,您想不想完成就行了。”
李世民竟然點點頭認真的道:“想,又有哪個人不想做到這些呢。但很難啊,即便有你的幫助也很難。”
陳景恪理所當然的道:“難是肯定的,要是容易早就有人做到了,哪還能等到今天呀。”
“可正因為難,一旦您做到了才會更加的偉大,無人能及。”
李世民笑道:“好,你說的很對,越有挑戰才越能激發我的鬥誌。”
陳景恪趁機說道:“但想做到這些需要時間,需要很長很長時間,您必須要活的足夠久才行。”
“所以呀,我才建議讓大郎出來替您分擔一些工作,減輕一些您的壓力,隻有勞逸結合才能長壽不是嗎。”
“否則累都累死了,到時候您肯定會後悔的。”
要是彆人敢給他說什麼死啊活啊的,李世民肯定不喜,旁邊的任封等人也會訓斥。
但陳景恪說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就當沒聽到。
李世民無奈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剛才不是說要讓承乾出來替我分擔政務了嗎,你不用在給我灌輸這個想法了。”
陳景恪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趁熱打鐵嗎。”
李世民一副無語的樣子,其實很享受這種說話方式,輕鬆愜意總能讓他放鬆下來。
關鍵是陳景恪雖然心機不足,但見多識廣說的都是有建設性的意見。
他隻需要考慮這個建議本身的優缺點就可以了,不需要考慮陳景恪是不是在算計什麼。
這也是他縱容陳景恪的一大原因,可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拿出了許多發明創造幫他賺錢這麼簡單。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世民才問道:“說吧,你這時候跑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是不是又查到什麼東西了?”
陳景恪道:“陛下真是聰明一猜就中,我們查到此事或許和褒義寺慧清有關。”
當即他就把武舒如何從法琳的話裡找到漏洞,養天祿如何去調查,最終的調查結果是什麼,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甚至連把此事告訴李世民的目的都講了出來。
“如果真是慧清乾的,那現在元凶和凶手都死了,我想報複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把人家的寺廟給拆了。”
李世民道:“所以你就來找我,讓我幫你把褒義寺拆了是吧。”
陳景恪憨笑道:“嘿嘿,順便順便,您老人家乃一國之君大權獨攬乾綱獨斷,還不是想拆哪做廟就拆哪座廟嗎,誰敢說個不字。”
李世民嗤笑一聲,不過隨後就點頭道:“行,我就如了你的願,不過我出手可不是拆一座褒義寺那麼簡單。”
陳景恪說道:“哦,您想怎麼做?把和褒義寺有勾連的廟都拆了?”
李世民賣關子道:“彆急,等著瞧就知道了。”
陳景恪心癢的不行,還想追問卻被李世民給轟了出來。
他心中吐槽不已卻也沒有辦法,想了想就去後宮,準備去看看小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