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娘養的狗雜種!不是咱們村裡的人果然就是個賤皮子,你看看他都做了什麼事兒,老天爺啊……”
雲勵寒十分淡定著看著眼前的這一群人在那不斷的叫罵,也沒有去製止,反而是直接走到了村長的麵前,“你知道買賣人口是犯法的嗎?”
村長冷嗤一聲,“不就是買了幾個人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雲勵寒也並不在意村長的回答是否令他滿意,在村長說完之後,轉而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村子裡的男人既然這麼缺媳婦兒,為什麼在生下女嬰之後還要全部都將她們丟進山裡?”
“女娃娃不溺死,生下來有什麼用?又不能當兒子,傳宗接代的……”
雲勵寒繼續問道,“這麼多年,你們殺死了多少個女嬰?”
村長滿臉的不屑,“那誰能知道,根本沒數過。”
接連問了幾個問題,村長的臉色越發的不耐起來,“行了,趙三月,你彆鬨了,你把我們所有人都抓到這裡,不就是想要知道你的親生是誰嗎,我們都放了,我就告訴你。”
雲勵寒微微一笑,明明是一個小孩子純真的笑容,但落在村長的眼裡卻散發著森森的冷意,令他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誰告訴你我是為了知道我的身世?”
村長感到了一絲的不太對勁,“那你把我們都綁來乾什麼?好玩嗎?”
雲勵寒微微彎下腰,唇角勾起一抹燦爛的弧度,“當然是……要讓你們也感受一下絕望。”
刹那間,一股陰冷滲透進了村長的五臟六腑,凍得他遍體發寒。
迎著村長不可置信的目光,雲勵寒手中提著一把寒光凜冽的菜刀架上了他的脖子,“把你們這些年來如何對那些被拐來的女孩做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他頓了頓,拿著菜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村長滿是褶皺和老皮的脖子上便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血痕,“否則,萬一我手拿不穩,你可是馬上就要去下地獄了。”
脖子上的刺痛順著神經絲絲縷縷的爬上了村長的頭皮,嚇得他身體都開始癱軟,“我說……我說,你可千萬彆亂動啊……”
“何家的媳婦兒從買來就一直不聽話,我就讓何大住不斷的打她,女人嘛,不聽話多打幾頓就好了,可是我也沒想到大柱他竟然下了那麼大的狠手,直接把那個女人給打死了。”
“王家的那個丫頭也是買來的,雖然現在年齡還小,但是長大了以後就可以當媳婦了,王家窮,兄弟三個人根本娶不起媳婦兒,隻能養著這麼一個童養媳,以後伺候他們三兄弟。”
“李家那個瘋婆娘,肚子不太行,連著生了六胎都是個女孩,好不容易懷了一個兒子結果胎死腹中,被他老漢打了一頓之後就徹底的瘋了。”
……
村長一字一句的話語,仿佛是一柄巨大的鐵錘一般不斷地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這樁樁件件染滿了女孩血與淚的事情,被隱藏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裡,沒有任何的人知曉。
連綿的大山阻斷了村子與外界的聯係,也徹底的斷絕了這些女孩活下去的希望。
突然間,屏幕再次放大,那個宛若鬼魅一般恐怖的麵龐又一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陰冷,沙啞,嘲哳的仿佛是在用鋸子劃過凳子腿一般難聽的聲音,重重的落在了紀庚的心間。
“屏幕對麵的警方,這些人犯罪的事實,你們記錄下來了嗎?”
“警方?”村長驚叫一聲,他看著剛才說話的趙小花幾乎是瞳孔地震,“什麼警方?小花你在說什麼?”
趙小花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開口,“就是山腳下的警方啊,你剛才對大哥坦白的所有事情都已經被傳到網上去了,警察馬上就會來抓你們了喲~”
說到最後,趙小花竟是調皮地帶上了一到尾音。
霎那間,村長感覺自己似乎都快找不到他的心跳了,“怎麼可能,你騙我的吧……”
村長扭頭掃視了一周,“這裡明明沒有攝像頭!”
趙小花滿臉笑容的望著他,“就你還是村長呢,怎麼這麼蠢?既然是要讓你們自己說出你們犯的罪過,又怎麼會就這麼輕易的讓你們發現攝像頭呢?”
不再理會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村長,趙小花蹦蹦跳跳地來到了雲勵寒身邊,六歲的少女笑得眉眼彎彎,“大哥,菜刀給我。”
此刻的趙小花早已殺瘋了眼,在將趙家的三個男人全部都廢了以後,趙小花心底浮現起了一抹讓她有些血脈噴張的想法。
——如果把這個村子裡所有的男人全部都廢了,這些罪惡失去了滋養它們的土地,是否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想法是十分惡毒的,卻沒想到,在她將心裡話全部都告訴雲勵寒以後,竟然是得到了對方的認同。
此刻,就是趙小花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趙小花提著菜刀步步緊逼,一群人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趙小花,此刻的她周身布滿了陰森邪氣,就仿佛是那從地獄中爬上來要報仇的厲鬼。
強烈的憤恨化作毒蛇,遊遍了趙小花的四肢百卉,在眾人心焚欲裂的痛哭中,趙小花一刀一個小麻雀,徹底地斬斷了這個村子所有的念想。
除了在雲勵寒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給了他一包藥草的赤腳醫生,這個村子裡所有的男人無一幸免。
那些依靠男人過活的女人們如遭雷擊,一個個哭的肝腸寸斷,撕心裂肺的痛呼之聲幾乎遮蓋了外邊的瓢潑大雨。
絕望與驚恐在漫天的雨幕中溢滿了這個不大的祠堂。
——
“轟——”
還在不斷攀爬著的紀庚聽到一陣巨物落地的聲響,他回過頭,一隻隻有貓兒大小的黑色狐狸在他眼前出現了一瞬後便消失了蹤跡。
與此同時,那高高的掛起來的仿佛天塹一般的吊橋也在這一瞬間落了下來。
山腳下——
兩個年歲不大的少男少女,迎著澎湃的雷光走出了這片象征著罪惡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