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壽輝:“你何以得知?且不說此乃機密,便是那玉璽真是假的,便能證明眼前這塊是真的?我瞧那南菩薩是以為我愚笨不堪,用此物辱我來了!”
幕僚小聲說:“陛下,該稱“朕”。”
徐壽輝:“朕還要你來提醒?”
幕僚又說:“陛下,此物珍貴,若那南菩薩是辱您,又何苦用此等玉石?想來他是想討好於您。”
徐壽輝覺得這玩意是假的,但心裡希望是真的,不過他覺得幕僚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自覺自己是真龍,真龍一出,偽龍自然要俯首,給他送禮的也不止是高郵,還有獻城投奔他的。
“收起來。”徐壽輝說。
幕僚:“收進書房?”
徐壽輝:“收到朕的房間。”
幕僚低頭,嘴角含笑。
如夜之後,幕僚回到自己的府上。
“蔣商還在?”他問自己的仆人。
仆人連忙說:“未走。”
幕僚去見了蔣商,而蔣光已經等他多時了,蔣光一見幕僚便做禮道:“趙大人。”
趙榮沒什麼表情,他看不起這些商人,不過對方給了他巨大的好處,隻求他在皇上麵前說幾句南菩薩的好話,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他應了也就應了。
兩人倒是寒暄了一會兒。
蔣光才說:“自從朝廷對高郵派兵之後,高郵如今情形可不太好了,若不是那南菩薩重金求蔣某,蔣某也不至於來此處走一遭。”
趙榮奇道:“不是打退了嗎?”
蔣光歎了口氣:“您也知道,那南菩薩是個軟心腸,手底下原本就沒多少兵,還四處買糧,就是個富家少爺,如今高郵那邊隻能強撐。”
“哦?”趙榮高深莫測的笑了。
蔣光也笑。
該說的他都說了,至於對方信不信,之後會怎麼做,也不管他的事了。
蔣正帶著笑離開了趙府。
徐壽輝雖然有野心,但並不是個蠢人,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是個不錯的領袖,他統領的紅巾軍行令禁止,軍紀嚴明,不奸|淫也不虜掠,每攻克一地,便將歸屬的之人登於戶籍,餘者無憂,深得民心。
不過徐壽輝最終死在了陳友諒的手上。
時運之事,從來說不清楚。
——
“收下就行了,至於信不信,那倒不重要。”林淵說,“留一顆種子罷了。”
陳柏鬆難得有空閒的時間,他在一旁看著林淵練字,他自己才剛剛脫離文盲隊伍,不過寫字實在難看,林淵為了叫他們傳遞消息方便些,就叫人做了炭筆。
沒想到炭筆還挺受歡迎的,窮苦人家都願意用,比筆墨方便,而且便宜。
陳柏鬆看著林淵的字跡,忽然問道:“明年打哪裡?”
林淵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
陳柏鬆說:“刀不見血會鏽,兵不殺人會廢。”
他是認為長時間不打仗,手底下的兵就會失去戰力,訓練和打仗是兩碼事。
林淵笑道:“你說的有道理。”
不過現在不能打,林淵寫完一個“殺”字,用旁邊的濕巾擦了擦手,才坐下對陳柏鬆說:“你帶兵出去,不能穿甲戴盔,偽裝成匪,周遭的匪徒寨子,你想打就去。”
陳柏鬆點頭。
林淵坐到椅子上,他看著陳柏鬆,問道:“你不累嗎?”
陳柏鬆每天都要帶兵訓練,雖然不用動太多腦子,但非常廢體力,林淵卻發現他精神很好,從沒有顯得勞累的時候。
“不累。”陳柏鬆也不說漂亮話。
陳柏鬆忽然說:“少爺,下頭有人在問,您為何不成親。”
林淵差點一口茶噴出來,他無奈地笑道:“是啊,確實該關心這個了。”
人們總會操心這個,倒不是因為需要他娶個妻子,而是需要他的孩子。
一個孩子,哪怕是個女兒,都能證明他的身體良好,證明他的生育能力。
無論是什麼時代,人們都有生殖崇拜。
男性們追求粗長大。
女性們追求細腰小腳。
這都是有關於性的東西。
而現在的林淵沒有孩子。
百姓們開始為他操心了,他們甚至想獻女,把自己的女兒獻給林淵,給林淵生孩子。
甚至有人還想讓林淵跟生育過孩子的婦女在一起。
生育過健康孩子的婦女肯定也能繼續生育這樣的孩子。
林淵問陳柏鬆:“你為何不娶妻?”
按照陳柏鬆現在的身份,想要把他女兒嫁給他的人肯定也不少。
陳柏鬆:“總有一天,我會死在戰場上,不必留下子嗣。”
林淵呼吸一窒。
他沒想到,陳柏鬆把自己的未來已經規劃好了。
陳柏鬆說:“我自幼沒爹,不想我的孩子也沒爹。”
“少爺,您該考慮了。”陳柏鬆說,“您要是有了孩子,我拚死也會保護他。”
林淵擺擺手:“再說。”
他並沒有做好準備。
沒有做好當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的準備,如果他真的要成親,要生育子嗣,也得等安定的時候,他不想在兵荒馬亂的時節,兵荒馬亂的生下一個孩子。
上輩子的他是個孤兒,不過並不是父母早亡,他是被遺棄的,有遺傳疾病。
健康的小孩大部分都會被領養,尤其是男孩,領養人排幾年隊都不一定能領到一個,而他無論多麼乖巧,都不會有人領養他。
隻因為他有先天性的心臟病。
他的父母遺棄了他。
或許他該慶幸他父母是把他丟在孤兒院門口,而不是把他丟在深山老林裡。
他覺得如果他有了孩子,他一定會他所能給的所有珍貴的東西都捧到孩子的眼前,無論是男是女,而他也不確定自己能走多遠,他還年輕,就算再過二十年,他應該也能讓女子受孕。
現在生下孩子,對孩子來說並不是好事。
他或者她,從誕生開始,就會被各路勢力注意,或許會麵臨危險。
林淵對陳柏鬆說:“若是有人再問起我何時成親生子,你便告訴他,天下未定,無以為家。”
陳柏鬆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這兩者有關係嗎?然後又問:“這不是霍去病說的嗎?原話好像也不是這個……”
林淵歎了口氣:“我稍微改改,行不行?”
陳柏鬆還是沒明白兩者間的關係。
林淵直白的說:“你就告訴他們,天下這麼多人流離失所,我治下的百姓都未能成家,待得天下大定,百姓安居樂業,我才能成家。”
陳柏鬆:“哦。”
陳柏鬆又說:“但是……”
林淵打斷了他:“彆但是了,就按我說的去說。”
陳柏鬆摸摸鼻子,覺得少爺的脾氣變大了,不過這是好事,上位者就該如此,他以前還擔心少爺的脾氣太軟,如今看來,他這擔心沒必要了。
陳柏鬆喝了口茶,轉移了話題:“這茶不錯。”
林淵:“叫二兩裝些給你帶回去。”
“最近不少人給我送禮。”陳柏鬆說道。
林淵點點頭:“都送些什麼?”
陳柏鬆:“金銀珠寶,刀槍劍戟,還有……”
林淵:“女人。”
陳柏鬆頷首。
林淵:“你都收下了?”
陳柏鬆搖頭。
林淵:“下回再有人送,你就收下,金銀珠寶分給部下,女人給我。”
陳柏鬆瞪大眼睛,少爺剛剛不還說不成家嗎?
陳柏鬆想了一會兒,又覺得送來的那些女人不算成家。
便點頭說:“都給少爺送來。”
林淵:“……”
我覺得他似乎誤會了什麼。
陳柏鬆:“但人有些多,您注意身子。”
直到陳柏鬆離開,林淵才反應過來陳柏鬆的意思。
他是覺得自己能把那麼多女人……
這可真是一個神奇的誤會。
但是現在把他叫回來解釋,又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算了,到時候就見分曉,不用這麼麻煩。
直到——
陳半仙有天送了一盒丹藥給他,做的漂亮極了,還用豆粉裹了一層,丹藥看上去白白胖胖,非常可人。
送藥來的人還說:“半仙說的,此物能叫南菩薩夜禦十女。”
……去他的夜禦十女。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往大大的菊花裡、Alice、曉來雨過、a_祀吳祭耽。、琉璃寶兒x3、花漸隱 的地雷
感謝 莽妖 的手榴彈
感謝 撒花寶寶 的火箭炮
這篇文曆時這麼久收到地雷最多的一天,開心到轉圈圈,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