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這麼說,周勵才看見她眼底一片青黑。
昨晚的事他雖然隻從電話裡知道個大概,但想也知道江桃這是怕了。
他立刻改了主意:“那我等你睡著再去。”
江桃猶豫一下,沒拒絕。
雖然現在她已經不太怕了,但有周勵陪著,她更安心。
周勵和江桃回了廂房,周寶貝也來了,好幾天沒看見爸爸了,昨晚又被嚇了一回,小姑娘這會兒不貪著玩了,也想和爸爸媽媽待在一起。
一家三口躺在一塊,江桃閉上了眼。
周寶貝乖巧的躺在爸爸媽媽中間,雖然眼睛睜著,但卻並不說話。
輕輕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蛋,周勵溫聲道:“困就也跟著睡一會。”
周寶貝點點頭,轉身滾進了爸爸懷裡。
周勵湊近些,越過女兒,大手輕輕攬住了江桃的腰:“沒事了,我在呢,快睡吧。”
江桃卻有些睡不著,雖然精神仍然疲憊,但卻有很多話想問周勵。
“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鎮上到縣裡一天往返隻有兩班車,按理周勵最快也要下午,甚至是傍晚才能趕回來,結果他早上就回來了。
周勵輕聲道:“我包了輛出租車。”
家裡進賊了,媳婦還被傷著了,周勵哪裡還能慢悠悠等班車。
他恨不得能長出翅膀,直接從縣裡飛到家。
原來是包車回來的。
江桃睜開眼,迎上周勵帶著疼惜的眼神,知道他應該也被嚇到了。
輕輕扯出一個笑,江桃道:“彆擔心,我沒事。”
周勵也回了一個笑:“好,我知道了。”
江桃到底是一夜沒睡好,有周勵陪著,很快就睡著了。
周寶貝昨晚睡的不安生,這會兒跟著躺了會兒,也閉了眼。
周勵溫和的目光從妻女身上移開,一瞬間眼底就布滿了戾氣,他用力握了下拳,輕手輕腳下床走了出去。
今兒個不逢集,但隔壁饊子攤還是擺著的。
王姐正給人裝好饊子接過錢,看見周勵驚訝極了:“周勵?你不是在縣城的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勵衝她點點頭,道:“早上回來的。王姐,我要去趟派出所,你能不能幫忙盯著我家這邊點,江桃和寶貝在屋裡睡覺。”
這大白天呢,不管什麼賊也不敢大白天乾壞事啊!
心裡這麼想,但王姐卻沒說,她知道周勵這是在擔心江桃。
“行,你放心,我給你看著。”王姐乾脆應道。
周勵道過謝,回身把門從外麵鎖上了,才往派出所去。
陳啟軍已經去三溝鎮了,但鎮上派出所還有其他人在。
這年頭小地方一些規矩不是很嚴,更何況周勵看起來平靜和氣不像是要動手的模樣,於是盛衛國就陪著他去見了賴勇洪。
賴勇洪身上多處受傷,這會兒能包紮的包紮,不能包紮的就上藥。
一個人幾乎從上到下沒一塊好地,傷勢看起來比實際嚴重好幾倍。
周勵帶著一肚子火氣來的派出所,但見了人這樣也不免驚訝。
“人在這,隔壁鎮子的,叫賴勇洪。”盛衛國指著賴勇洪跟周勵說:“已經審過了,說是被人攛掇,本意其實是想弄點錢的,先去了周家小吃店,在那邊看到有男人就放棄了。而去了你家,你家那口子晚上睡覺沒關燈,他一進去就被發現了,怕你家那口子喊人,所以才動的手。”
“好在因為你們村林玉和周家小吃店的事,小陳晚上加班到快十點才回家,經過你家門口時候聽見動靜,所以及時發現了這事。”
“不過經過審問,小陳懷疑攛掇賴勇洪的就是你們村的林玉,今早接了電話三溝鎮那邊已經把人控製住了,小陳已經趕過去帶人了。”
原來賴勇洪這樣是被陳啟軍打的,怪不得。
不過林玉……
周勵麵上閃過一抹戾色,衝盛衛國點點頭,指著賴勇洪道:“盛叔,我能單獨跟他聊聊嗎?”
盛衛國想了下,指著門口道:“我在那邊等你,但你不許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