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的他,選擇了遁世,擇一淨土,建了千機崖。
千機崖中,機關重重,忘川橋更是把所有人都擋在了他的住舍之外。
雲香雇傭了無數高手,打通了前麵的機關,卻也都鴛鴦河中化了白骨。
即便如此,她日日都來,隔著河岸,帶著孩子,遙望那處茅廬,隻求他還能出來再見自己一麵。
然而,至死,莫宣卿都沒再給她機會。
就連兩人的孩子快死的時候,他也不肯把魂夢草,用在其身上。
甚至年幼的莫望,為見他誤闖忘川橋,被金蠶絲傷至昏迷垂死,他也不曾伸以援手。
他恨毒了雲香,恨毒了和雲香有關的所有,如他死前所言:你們錯在,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百裡齊給她講的這個故事裡,莫宣卿和雲香的兒子沒有名字,許是莫宣卿根本不記得那個孩子叫什麼。
不過,莫宣卿告訴了百裡齊千機崖名字的由來。
莫宣卿和金蘇的孩子,男孩,叫莫千機,女孩叫莫崖。
千機崖,寄托著莫宣卿對孩子深深的思念和緬懷。
或許雲香的兒子給莫望取名字到時候,也是寄托了某種深深地的感情,譬如恨,他恨父親的絕情,心疼那隔河相望,日複一日站成了一尊卑微雕塑的母親。莫望,不要再望。
這個悲催的故事聽到最後,沈心顏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此前,她還能心裡腹誹一句莫宣卿是個渣。
那麼現在,她的情感就複雜太多了。
想來想去,還是慘字,更適合莫宣卿。
或者說,適合除了雲香以外,這個故事裡所有的人。
千機崖由來明了,至於百花穀,金蘇已逝,卻是再也無從考究了。
不過兩人始終是心有靈犀,才將此兩處,布置的幾乎一模一樣,也或許,這是兩人曾經想象過,美好隱居畫卷。
這相愛的一雙人,落到如此境地,讓人唏噓。
莫宣卿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和金蘇合葬,但願他們,在地下相認,能夠儘釋前嫌,解釋清楚所有誤會,然後一起,把雲香暴打一頓,最好打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好長一段時間,沈心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心情低落。
直到一雙溫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難過了?”
沈心顏不否認,點點頭:“恩,太慘了。”
百裡齊:“情深,緣淺。”
這四個字,概括的也算是精辟了。
沈心顏想到了百裡齊去過一趟百花穀拿那玉佩和書信,道:“我覺得,金前輩雖然誤會了莫前輩,但恨未必有愛深,不然也不會留下莫前輩的玉佩和情書了。”
“或許吧。”
沈心顏揉揉胸口,這該死的慘劇人寰的故事,弄的她心裡怪不舒服的。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