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乾了什麼?!
安以源懷抱著如此疑問來到學府路派出所,陪同顏弈六六團子的是個年輕警官, 看著孤身前來的安以源, 他眉頭一皺,“你是他們的家長?”怎麼看都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啊, 除了比自己帥一點點以外。
“不,我是他們的朋友。”
“朋友?”
從對方的眼中讀出“年齡差這麼大怎麼做朋友”,安以源解釋道:“忘年交。”
年輕警官:“…………”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
安以源態度坦然。
他20, 顏弈109,忘年交妥妥的。
懷疑歸懷疑, 正事不能不做。
進了小房間, 找了張凳子坐下, 安以源這才知道前因後果。
沒有發生什麼壞事,隻不過是一次普通的見義勇為。
六六眼尖地發現扒手偷包, 秉著“出家人日行一善”的觀念,放狗追人。
因為那人發現不妙後跑得太快了= =
考慮到短腿小孩追上長腿小偷實在不符合實際, 六六沒有出這個風頭, 而團子撒腿跑的時候相當給力, 也沒有出現半路追錯人的情況, 順利地為逮住那個扒手打出了漂亮的助攻, 堪稱全場MVP。
警方趕到的時候, 還對狗子誇獎一番,到此為止都沒有什麼不對, 直到狗子突然衝著一個路人狂吠不止, 小偷也表示這就是他大哥, 對方矢口否認,但還是被請來協助調查了。
年輕警官講解完情況,囑咐道:“筆錄做完你把兩個小朋友領走就好,要送他們到家長手上知道嗎,這麼小走丟了怎麼辦、遇到壞人怎麼辦?”
安以源小聲嗶嗶:“不是有狗嗎……”
年輕警官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意味相當明顯:你指二哈?
突然無言以對。
所以他隻是來領人的嗎。
安以源帶著顏弈六六和團子走出派出所時,天已暗了下去,萬家燈光點亮,將中州妝點成不夜之城。
“走吧,我送你們上飛劍。”
“……”顏弈無語地看了安以源一眼,慢吞吞道,“我不太熟悉凡人的法則,有什麼辦法把之前被牽連的那位道友撈出來嗎?”
“道友?”
“嗯,龍泉洞主。”
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想起來了,和鐘落聊天時聽過,據說是個倒黴的劍修,因為麵相凶惡殺氣騰騰神似犯罪分子而經常被拘捕……安以源忍不住蹲下來搓了搓團子的狗頭。所以你當時為啥要對著人家叫啊?!
“說你呢,團子。”
團子似乎聽懂了,竄到顏弈後方人立而起,兩隻爪子揮動了會兒,又重新四腳著地,“嗷嗚!”
狗語零級的三人:“…………”它在乾嘛?!
這裡的零級,不但指有聲語言,也指肢體語言。
團子又做了一遍,這次他竄到安以源身後,做完後仍然以嗷嗚結尾,兩隻藍眼睛滿載希望地看向三人。
沉默,還是沉默。
團子心灰意冷,趴倒在地,耳朵都耷拉下去。
安以源試著猜測,“那個人當時有可疑的舉動?”
團子沒反應。
安以源想了想,再猜:“當時那人身後的人有可疑的動作?”
團子的耳朵豎了起來。
這時顏弈提供了關鍵線索,“我記得龍泉洞主旁邊沒彆人,因為他看起來太不好接近了……”
六六總結:“也就是說,有個不是人的什麼東西在那裡,團子看到了才叫的?”
團子抖了抖耳朵,猛地站起來,精神抖擻的樣子。
看來這就是它眼中的事實。
至於那非人的存在到底是什麼?鬼?這點團子是不知道的。
不管怎麼說,龍泉洞主是被自己養的狗坑進去的這點沒錯,顏弈拜托安以源能行的話試試撈一下這位道友,便爽快地在暗處停下,帶著狗和六六……司機人選換一下,是六六禦劍帶著狗和顏弈,飛走了。
穩。
重新回到光明處,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果然是你。出來散步?”
路燈下的身影,不是秦宣是誰?
安以源心中一動,道:“不,來送朋友,另外,想問問你能不能開個後門。”
秦宣稀奇地看他幾眼,反應卻快得讓人稱讚,“那個圈子的事?”
“那個圈子”,指的當然是天師的圈子。
安以源點頭應是,把龍泉洞主的倒黴曆史稍稍改動一番,講給秦宣聽。
麵相凶惡天生的,殺氣騰騰是乾掉了很多厲鬼(魔修)的後遺症,總是出現在犯罪現場是嫉惡如仇聞訊而去,常被潑汙水就是綜合前三個條件形成的,當然還有幸運E的緣故,可以說是非常令人唏噓了。
秦宣表情古怪,估計也沒想到能有這種巧合。
回所裡查了下記錄,這人倒是沒有違法犯罪的案底,但這張臉莫名眼熟……啊,想起來了。
朋友圈裡見過幾次,市裡的同事信誓旦旦表示遲早有一天會揪出這家夥的尾巴,還讓大夥多留心什麼的。
“…………”
秦宣特地去拘留的地方看了看人。
單是照片還不覺得,麵對著人的時候,仿佛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那種殺人如麻的煞氣——尤其是對感知敏銳的警察來說,難怪會被誤會。
天師長成這樣,怎麼取信顧客?
不過,捉鬼降妖也許真的很厲害吧。
莫名想到鐘馗。
十分鐘後,安以源在派出所門口見到了這位飽經風霜的龍泉洞主。
雙方都愣住了。
“是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