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唐唐立刻轉開臉。
“嘿,你這和尚為什麼不看我?莫不是瞧不起我虎力大仙?”
羊妖輕薄的唇一抿,冷笑道:“看你什麼?你的二兩肉嗎?”
虎妖雙手掐腰,叉著雙腿道:“你瞎啊,這叫二兩肉?”
羊妖懶得理會他。
虎妖卻扭頭對陳唐唐道:“我跟你說,我的本事最大,我能求雨,厲害吧!”
陳唐唐點頭:“厲害,那豈不是想什麼時候下雨就能什麼時候下?”
虎妖爽朗一笑:“那是,你現在想看嗎?想看就讓你見識見識!”
羊妖猛地反應過來:“喂!你是不是喝多了?”
虎妖拍了拍臉頰,笑嘻嘻道:“沒有啊。”
羊妖嫌棄道:“這副樣子還不是喝多了。”
陳唐唐的眼睛突然一亮。
對啊,貧僧可以將他們都灌醉!
陳唐唐立刻摟住酒壺朝屋內走:“大仙們快來喝酒吧。”
她將酒壺抱了進來,卻看到鹿妖正躺在白玉床上,手背搭在額頭上,臉頰泛起桃花似的紅暈。
他的身上還穿著白色的褻衣褻褲,濕漉漉的衣物貼在他微粉的肌膚上,像是白色花瓣包裹的粉色花蕾,又像是近乎透明的奶凍中的豆沙餡兒。
聽到聲音,他放下手,轉過頭。
陳唐唐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他陰測測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陳唐唐目露疑惑。
鹿妖避開她的視線,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
他大拇指摩挲著金杯邊緣,慢悠悠道:“我怎麼沒見過你?”
他怎麼還在執著這個?
陳唐唐覺得這三個大仙中還是這位鹿力大仙最不好對付。
突然,一個沉重的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滿身都是酒氣的虎力大仙湊了過來。
“是啊,你這麼明顯的一個人,我不可能對你毫無印象。”
陳唐唐低聲道:“我一直……這次是因為大家都肚子痛,才會讓我來的。”
提起大家都肚子痛,三人又想起了被騙的經曆,齊齊開始倒酒喝酒。
陳唐唐本就想要灌醉他們,便越發殷勤地勸酒,口中還誇讚虎妖的本事。
“求雨誰不會……”鹿妖半支著腦袋,連陰沉的眼眸也因為蒙上了一層水霧而顯得濕漉漉的,“我還會剖腹剜心,你知道吧?”
他兩指並在一起,作刀狀順著自己的腹部慢慢滑下,這副樣子倒不像是剖腹剜心,而像是以前她下山時,市坊中大膽風騷的花娘故意誘惑她的手段。
陳唐唐泰然自若道:“果然厲害。”
虎妖“啪”的一聲拍在了自己脖子上:“來,你來砍砍,砍掉我的頭我還能再長。”
陳唐唐瞪大了眼睛。
眼見他們喝的越來越多,醉成一團。
陳唐唐慢慢起了身。
她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趴在白玉床上好像醉倒了的鹿妖睜開眼,陰沉的目光注視著她離開的方向。
不一會兒,他又聽到了腳步聲,鹿妖露出驚訝的神情,重新閉上眼睛,可他的眼睛並未閉緊,虛虛睜開一條小縫,偷偷望著她。
隻見她抱來了三條毯子,分彆蓋在三人的身上,又將三人亂放的手腳重新擺好,這才出去。
“吱呦”一聲輕響,門被關上了。
虎妖率先耐不住,抱著毯子坐了起來,大聲道:“你看,就你非要試探人家,雖然是個和尚,我倒是覺得他不錯,等我勸他還俗,改投我門下,我定然將他當作親傳弟子,好好教導他我一身的本事。”
羊妖冷冷一笑:“你真拿他當弟子嗎?我看你那副嗅來嗅去的著迷模樣,簡直是拿他當媳婦兒了!他可是個和尚!”
虎妖的臉紅了白,白了紅:“乾你屁事!”
羊妖重新看向低著頭,揉著太陽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鹿妖。
“這下子,有些人該放下心了吧?你還是想太多了,一個鹿而已,怎麼那麼多心眼兒。”羊妖神情冷淡。
鹿妖陰沉地看著兩人:“難道你們兩個都沒有察覺到不對的地方嗎?你們兩個是什麼人?會是那種輕信旁人的人嗎?根本不是。”
“那又為何你們兩人現在對他如此信任,又對他有如此多的好感,這難道不還是問題?”
虎妖和羊妖一僵。
鹿妖將自己狠狠甩在床上,用毯子將自己的腦袋罩住了。
不知道是不想看到他們兩人,還是不想讓他們兩人看到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