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強盜會自己挖礦?”亞瑟適應了雙手劍的重量、長度和重心,插話問道。
“‘強盜’是一個統稱,”哈達瓦解釋:“占據了廢棄城堡、諾德遺跡之類的地方,以襲擊商人和行人為主的強盜,帝國一向直接消滅,而占據了礦洞或野獸巢穴,向城鎮販賣礦物、肉類和毛皮的,則以驅散或抓捕後強製勞動為主。”
“真不巧,這種家夥,風暴鬥篷一向直接予以抹殺,”拉羅夫冷笑,在各地的城鎮都缺少人手,隻要肯出力就能生活下去的情況下還跑去當強盜的家夥,完全不配稱之為諾德人。”
“嗯……”亞瑟看著昏迷不醒的強盜,有些猶豫,他不確定如果動手殺掉這個強盜的話,那個“星空”又會出現什麼奇怪的反應。
“不過他是你的俘虜,按照規矩由你來處理,亞瑟。”哈達瓦看著亞瑟說道。
“我決定進礦洞看看他們在做什麼,”亞瑟搖搖頭,“如果在戰鬥後還有人活下來,再重新考慮。”
“聽你的,放著一群強盜在溪木鎮附近搭窩是不太妥當。”拉羅夫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個強盜用附近的麻繩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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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博瑞覺得自己非常倒黴。
作為一個很久以前離鄉的退伍老兵,溪木鎮已經沒有認識他的人,不過還好沉睡巨人旅館的老板奧格那似乎聽說過他的名字,為他準備了一個廢棄的倉庫作為棲身之所。
他仗著還有把力氣,平時在鋸木廠劈柴維持生計,但多出的錢都被拿去買酒喝了,所以一直保持著赤貧狀態。
這樣一個近似乞丐的人,完全不可能引起強盜的興趣,於是他經常在溪木鎮周邊遊蕩,偶爾還能抓隻兔子打打牙祭,結果就被一夥強盜給抓走了。
那些強盜把他和其他幾個同樣被抓來的倒黴鬼關進礦洞裡,強迫他們挖礦,然後把礦石融成錠賣出去,有時候還會打造一些品質低劣的甲胄和武器。
詛咒那些根本不管來路就收貨的鐵匠。
安博瑞按著腰從礦洞深處走出來,他懷疑自己離開這裡後恐怕木柴也沒法劈了——如果還能離開的話,畢竟這段時間已經發生了三次塌方,早晚會把他也埋進去。
“當!”“錚!”
強盜們聚集的大廳並沒有如平時那樣有許多強盜大吃大喝,三個沒見過的年輕人正追著幾個狼狽逃竄的強盜狠揍,他們分彆穿著,獵人皮甲、風暴鬥篷戰甲,帝國盔甲……天際省已經統一了嗎?
“這應該是最後一個俘虜,”將強盜們擊倒之後,三個年輕人走到安博瑞的麵前,身著獵人皮甲,手提大劍的年輕人看著他:“老人家,還有其他被強盜抓起來乾活的人嗎?”
“不,沒有了,”安博瑞看著畏畏縮縮跟在年輕人身後的幾個眼熟的礦工夥伴:“都在這裡。”
“怎麼說?”他聽到那個身穿帝國盔甲的年輕人向身穿風暴鬥篷皮甲的同伴說道:“這些強盜隻是把流浪漢捉來強迫他們工作而已。”
“那又怎麼樣?”風暴鬥篷回答:“我們得護送這些礦工回到城鎮才行,如果帶上那些強盜,我們可隻有三個人,路上一定會出亂子,直接把他們殺掉比較方便。”
“亞瑟,你看呢?”帝國盔甲看向一開始問話的大劍年輕人。
“唔……”亞瑟思索著,抬了抬手中的雙手劍。
“這,這位大人!”安博瑞不知哪來的勇氣踏前一步說道:“請帶走那些強盜,不用管我們!”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了愣,安博瑞看到十多名礦工中隻有少數幾個露出不滿的神色,大部分都若有所思,心中頓時有底。
“我們已經適應了在這座礦洞挖礦以及熔煉的工作,”他繼續說道:“它的礦物產量和銷售途徑我們這些人也很清楚,如果放任它荒廢會十分可惜。”
此話一出,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礦工目光頓時變了。
是啊,安博瑞想著,大家都是流浪漢和乞丐,難得有個掙錢的機會,那些強盜自己完全不乾活,隻是把他們挖的礦物賣出就能一直花天酒地,如果那些收入歸自己掌控的話——
“唔……似乎可行,”被稱為亞瑟的年輕人點頭:“不過你們自身的安全是個問題,另外還要向領主交稅。”
“那些我都熟!”安博瑞飛快地接話,“溪木和雪漫我以前經常來往。”
“至少我想不出什麼漏洞,”亞瑟看向帝國士兵和風暴鬥篷:“如果領主派來守衛,就應該不會再有其他強盜打這裡的主意。”
“那就把強盜們栓起來帶走,”風暴鬥篷說道:“區區九個強盜而已,溪木鎮的守衛足夠料理他們。”
不是二十多個?安博瑞四下一瞟,看到了幾個被大劍砍成兩半的強盜屍體,瞬間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