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褚蕩突如其來的武力威懾之下,這些守軍顯然沒有任何抵抗力,李然站在關隘大門處看向申無宇,深深一躬,算是對他特意趕來送行示以感謝。
他在楚國多年,能得一二知己也實屬難能可貴。
而申無宇看著漸行漸遠的李然,也隻得苦歎一聲無可奈何,怏怏轉身。
他知道,李然的決定是他無法改變的,而楚王的決定,也是他無法改變的。
他夾在楚王和李然兩者之間的,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那也是無濟於事的了。
所以他剛才的那一聲歎息,其實很大程度上乃是在歎他自己。
人生何處不相逢,自此一彆,他與李然也就算是再無相見之日了。
然而,李然他卻還能在其他地方發光發熱,而他申無宇呢?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苦澀一笑。
另外一邊,順利闖關而過的李然顯然對接下來所發生之事是有了預料。
所以他提前告知祭樂,讓她這幾日都待在車裡不要出來,儘管他知道祭樂是個喜歡熱鬨的性子,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李然卻也不得不這麼做。
一行人往前又走出幾十裡,在一處村邑內歇息。
晚間待得祭樂入睡之後,李然這才來到屋外。
“先生。”
孫武等候多時。
“前麵情況如何?”
李然皺眉問道。
隻聽孫武道:
“情況不容樂觀,前麵的大隘依舊是有重兵把守,若是守軍不肯放行,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恐怕不會如先前這般簡單。”
“所幸隘口東麵山側有一小徑,可通行人,雖是崎嶇了些,但或許能保證夫人的安全。”
孫武知道現在夫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麵對闖不過去的關卡,繞道而行必然是最好的辦法。
隻不過這樣一來,他們返回鄭國的時間就會被延後。
“嗯,那便繞道就是了。”
思考一番後,李然最終也隻能同意孫武的辦法。
“對了,鄭邑那裡可有什麼消息傳來?”
這幾日一直沒收到鄭邑的消息,這讓他很是不安。
然而孫武卻是搖頭道:
“武已經派人在葉邑落腳等候,但目前鄭邑並無消息傳來。”
“嗯?”
李然看了他一眼,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此次他返回鄭國,已經安排了鴞翼前來接應,若這時候與鴞翼斷了聯係,豈不危險?
“從鴞翼前些時日的傳信來看,鄭邑的局麵還算穩定,況且有子產大夫坐鎮,應該不成問題。”
“莫不是鴞翼自己出了什麼問題?亦或是祭氏內出了什麼問題?”
李然不由如此懷疑道。
畢竟現在與鴞翼斷了聯係,最有可能的情況也隻有這兩個。
對此,孫武也隻搖了搖頭,微微歎一聲,自然亦是一籌莫展。
……
翌日,一行人啟程前行。
果然正如孫武所言,在他們的前方確實有一座巨大的關隘,原來這才是堵陽關的主關。
堵陽一地,由於是貫通南北的要道,又是楚國郢都之門戶,故而此地楚王乃是派了重兵把守。
李然與孫武上前交涉,一如前麵,守軍的態度亦是堅決。沒有楚王的詔令,不可能給李然等人放行。
而李然在看見了守軍的規模之後,自然也不敢再做他想,隻得是繞道而行。
“似乎……繞道也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