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一片安靜,聽完丘瑾寧的話,丘侍郎沉沉歎了一聲:“你大哥的事也沒成,那個混賬竟然真的去找大皇子了,說起來,大皇子就在戶部當差,沒為難你吧。”
“大皇子極少來戶部,還未曾在戶部遇到他,那大哥的事怎麼辦?”
“還需好好想想,這個混賬若再執迷不悟,我就學親家,學秦老哥把他逐出家門。”
丘瑾寧見丘侍郎動怒,溫聲勸道:“爹爹您彆著急,事情不是一下就能辦成的,咱們慢慢想辦法。”
丘侍郎聞言緩和了一下神色:“你說得對,為那麼個混賬著急上火不值得,明日休沐,你可要去秦府?”
“不去。”
聽女兒這麼說,丘侍郎笑了笑:“想去就去,你娘整天念叨的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規矩,聽聽就行,不必事事遵從。”
丘瑾寧的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是。”
她是不去秦府,但她每次休沐都會去秦家酒閣與秦初見麵,四舍五入,與去秦府沒什麼差彆。
翌日用過早飯,丘瑾寧便帶著小丫鬟綠藥出了門。
丘夫人派人去喊來紫雲嬤嬤:“讓你跟著瑾寧看護一二,怎麼沒跟她出門。”
女兒每七日才休沐一天,好不容易能出去透透氣,自然不該攔著,可她擔心女兒成親前去見秦初,犯了忌諱。
紫雲嬤嬤尷尬了一下:“小姐感念老奴年紀大了,特意沒讓老奴跟著伺候。”
“不是因為你喝酒誤事?”丘夫人目光懷疑地打量著紫雲嬤嬤,女兒上回休沐,做主子的還沒回來,做嬤嬤的先醉著回來了,她已經聽說了。
紫雲嬤嬤臉色一肅:“不是,老奴不曾給小姐誤事。”
天喲,她跟綠藥那個小丫鬟在一起混久了,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了。
好在丘夫人也沒追究,揮揮手讓她退下了。
秦家酒閣,門外一主一仆跟上次一樣,翹首以盼。
見到人,秦初目不轉睛地盯著丘瑾寧,一時開心,連打招呼的話都忘了說。
還是罐子反應快,替主子開口:“丘小姐,你可算是來了,我們小姐都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彆聽她胡說,我剛出來,沒站一會兒。”
丘瑾寧淡淡瞥了一眼她的左腿,去挽住住秦初的胳膊:“往後就在雅間裡等著,站那麼久不累麼。”
秦初笑著搖頭:“不累,一點也不累。”
進了雅間,秦初就抱住丘瑾寧想往裡間走,卻被懷裡的人捏了捏胳膊。
力道不輕不重,像被不聽話的小奶貓撓了一下,
“先坐下,有正事。”
秦初便抱著她坐下:“好,聽丘小姐說正事。”
她打量著丘瑾寧的打扮,嘴角笑意漸濃,果然記住了她上次的話,穿了相稱的衣服來。
丘瑾寧似是察覺到了她的打量,麵上微紅:“衣服是綠藥挑的,湊巧了。”
一身紅白相間的襦裙,衣服的邊角上麵用金線繡著寥寥幾片銀杏葉,錯落有致地排列。
鮮亮的顏色襯得懷中人膚白如玉,精致的眉眼間雖透著一絲清冷,但映襯著臉上突然出現的羞紅,帶出了一股慵懶春意,讓人見之心動。
秦初看著她的臉,舍不得移開視線:“好,你說湊巧就是湊巧,等下給綠藥看賞。”
“登徒子-”丘瑾寧扯了扯她的衣領,埋頭蹭了蹭,臉頰悄悄紅透。
正事是指她突然被提拔為戶部侍郎,以及沒能成功送出京的丘首安。
聽她說完,秦初蹙了蹙眉:“你說女皇到底是真的想重用你,還是打得彆的主意。”
丘瑾寧搖搖頭,伸手撫平秦初的眉頭:“讓你少皺眉,這麼年輕都有抬頭紋了。”
秦初低笑,握住她的手指到嘴邊親了親:“是是是,在下哪比丘小姐絕色出塵,姿容脫俗,怎麼皺眉都好看。”
丘瑾寧抿唇,低頭嗔了一眼,靜靜摟住了秦初的肩,眼底劃過淡淡柔情。
這個登徒子,慣愛說一些哄人的話。
秦初抱緊懷裡的人,微微挑了挑眉:“你說丘侍郎有意與丘首安斷親,我倒是有一個主意。”
大的謀略她沒有,小主意嘛,倒是不少。
丘瑾寧的手指勾著她的衣領,指尖繞了繞:“什麼主意?”
秦初揚唇,握住她的手指,循著那修剪整齊的指甲,輕輕摩挲:“把耳朵湊過來,我小聲說給你聽。”
丘瑾寧不疑有他,偏過頭去,剛湊上耳朵,便感到耳垂一熱,被人用嘴角含/住。
她頓了頓,忍著耳邊的輕/癢,手指用力戳了一下秦初的肩頭。
“快說正事。”
“先辦完-正事再說-”秦初親著她的耳垂,聲音含糊不清。
“秦初,癢-”丘瑾寧側頭躲開,耳朵紅透,看不出是被親的,還是羞的。
秦初心頭也癢,抱著她耳語幾句,把人放開,去叫門外的兩個小丫鬟進來。
丘瑾寧按照秦初說的,吩咐綠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