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與她一模一樣。
“你...”她想問你怎麼會在這?
對麵的人開口了“我是下一個輪回中的你。”
十二一愣“不是之前的我?”
“是的。”下一個輪回的她, 依舊沉默寡言。頓了頓, 她道“這裡是我的夢境。”
“夢境?你在下一輪回, 知道我的存在?”
“沒錯, 一次次的輪回, 我們覺醒的速度加快了, 我擁有你的部分記憶。”她如是說道“我這麵還不曾暴露。”
“不。”十二搖頭, 指了指上空“它在這麵會看得到你。”
那個她鎮定自若“你的那次輪回,我們本體恢複了一些, 所以我得到了一些能力, 它看不到。”
“原來如此。”上一次輪回,到自己這裡是兩個血統, 下次輪回, 到她那裡, 情況得到了改善。
“我來是要告訴你, 虛空鏡已經不安全了,我隻從那得到了一枚魂石碎片,另一枚被禁閉碑提前得手。”她神情嚴肅“隻能找到上一個輪回的你, 來改變這個結果, 不能讓禁閉碑得到魂石碎片。”
十二聽到禁閉碑得到魂石,心裡一緊。
魂石碎片也就是她手裡灰黑色的石頭, 沒恢複記憶前,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後來她明白,那是魂石, 承載著她的本體,是禁閉碑的核心。
正因為魂石的存在,本體才能在禁閉碑的虎視眈眈下逃離,分裂成一枚枚碎片,不管是餘之還是觀十二,都是碎片,不同的是,她們是碎片主體。
正因為本體也好,她們也罷,是禁閉碑的核心,禁閉碑才會一直想要吸收了她們,也因為沒了核心,禁閉碑才無法真正踏足副本內,隻能通過禁閉者發布任務。
本體才會為了躲避禁閉碑,與之抗衡,不斷的分裂,一次次重啟輪回積蓄力量,在禁閉碑發現後,再次分裂,逆轉時空。
逆轉之後,一切回到原點,包括禁閉碑,但作為核心的魂石本體,碎片在輪回中不斷分裂,每一次的重聚都會得到能力的提升。
“我知道了,這次分裂,我會更改魂石碎片的地點。”十二點頭。
“那麼,上個輪回的我,再見。”她從腰間抽出槍,眼也不眨的對著太陽穴開了一槍,身體渙散的同時,忽而道“對了,你的隊友還挺有趣,我把他們撿了回來。”
話落,在原地隻留下一把鑰匙。
十二撿起鑰匙,笑了,真好阿,下一個她同樣跟那群可愛的人做了同伴。
得到鑰匙的一瞬間,十二回到長廊。
她沒急著進入下一道們,而是盤腿坐在原地沉思。
自己的記憶因為還沒完全得到所有的魂石碎片,並不全麵,她隻知道本體是魂石,魂石是禁閉碑的核心,這其中魂石是怎麼脫離又為什麼脫離禁閉碑的,她到現在還不清楚。
跟下一個輪回的她一樣,她不是第一次來到禁閉碑,在她之上,還有著上一個她。
上一個之上,還有。
她得到的魂石是上一個她選定的地點,這次,輪到她來選擇地點,從下一個她那裡知道,她是在虛空鏡留下兩枚碎片,但被禁閉碑得到了一枚。
所以虛空鏡不安全了。
她想,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從記憶中得知,虛空鏡是魂石本體自帶的一片獨立世界,才會以為那裡是安全的。
不過相比於其他被禁閉碑所掌握的副本世界,虛空鏡還是會讓它有所限製的地方,不期然的想到了某個人,心裡有了想法。
她起身,鑰匙插入門鎖中,進入下一道門。
場景變化,十二睜開眼,第一時間不是去看周圍的環境,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中莫名出現了一張黑卡,挑了挑眉,看著熟悉的卡,死亡名單嗎?抬頭盯著頭頂的血紅色的天空,不僅不害怕,反而笑了。
終於進對了門,可算找到‘她’的舊友了。
無視周圍的場景和人,徑直來到男人麵前,反正在‘她’記憶裡,這人一直這麼惡趣味。
男人一頭黑色短碎發,漆黑濃墨的雙眼,奇怪的是,他的五官明明沒有遮掩,卻讓人看不真切。
也是這張招牌式的死亡名單,記憶裡這雙獨特的眼眸讓她認出了人。
男人慢吞吞的抬起頭,臉上沒有表情,無波無瀾,隻盯著她看,不是盯著她的臉,那種感覺就像是透過她,洞穿了她的靈魂。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他似乎許久沒說過話了,聲音隱澀,但並不難聽,相反好聽的很。對她的到來並不意外“你來了。”
“我來了。”她答道,學著他的樣子,靠在岩石上。
她知道他在看什麼,也知道他的身份。
死神,一方世界掌握生死,麵前這具不過是他的化身。
上一個輪回的她,也曾來到過無儘之門,得到了那張死亡名單,不同的是,那時候的她來到這裡是為了積分。
經過層層的死亡遊戲,成為唯一一個存活的人,從死亡名單上除名,還記得當時這位一臉的高大上。
在她通過死亡關卡後,這位靜立在半空,一步步優雅從容的走了下來,渾身被黑色鬥篷包裹,隻隱隱約約露出一截線條完美的下巴。
身後懸立著一把大的誇張的鐮刀,身份不言而喻。
隨後他冰涼手指隔空點在那個她的額前,隱澀神秘道‘自今日起,汝為吾之使者。’
當然了,他以為她是他選出來的代言人,準備種下烙印,結果自然是失敗了,這也是他耿耿於懷盯著她腦袋的原因。
回過神,十二也不多廢話,意有所指“你知道我的來意。”
男人唔了一聲,手一劃,直接把十二帶到了一處隻有黑色河水,岸邊盛開著豔紅彼岸花的地方,這是隻有死神所能到達的亡者之地。
“你的,東西。”他不知從哪掏出了東西,丟給她。
“謝了。”下一瞬,十二就被踢出了那處空間,連同著直接被踢出了門外,她抽了抽嘴角,暗道:真是粗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