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開始用早膳,這回眼前到是清淨了,十二秤砣一個也沒有出現,應該是鳳兒剛才出去提醒了她們。
桌旁隻有鳳兒和劉瑾在一旁伺候,穀大用則早早的去了兵仗局那邊。
鳳兒在旁邊小心謹慎的伺候著,儘量不讓太子爺抓到她的把柄,不給太子爺發難的機會,直到現在,她還沒想明白太子爺突然將她調到身邊,是為了什麼。
‘小心,小心,一定要小心。’
鳳兒在心裡不停的告誡著自己。
劉瑾一邊伺候著太子用膳,一邊在心裡偷偷的懊惱,就因為剛才太子爺在聽到穀大用已經去兵仗局辦事的時候,隨口就誇了一句。
這才是正經乾事的人。
就這一句話,把劉瑾氣的肝都有些疼了,他到不是氣彆人,他是氣自己,你說太子爺用你在這陪著用早膳嗎?好像有你陪著太子爺就會多吃一點似的。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自己就應該早早的去西苑練兵,這樣就算是自己得不到誇獎,但是也不至於讓穀大用那個偷吃鬼、死胖子在太子這出儘風頭。
早膳剛用完,穀大用就氣喘籲籲的跑回來了,同時還給朱厚照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水車和壓井的零件,工匠們昨天晚上加班已經做出來了,但是不會組裝;
至於模型槍,還需要再等等,不過也不會太晚,鐵管昨天就已經斷掉了,接下來就是接個木托裝個通條加個刺刀的事情,應該也快。
朱厚照和穀大用兩人去了兵仗局,劉瑾則一個人往西苑溜達。
等朱厚照兩人趕到兵仗局的時候,孫福等人早已站在院子裡等候多時,而那新做出的一堆零件就堆在兵仗局的院子裡。
院子裡的人看見太子殿下走進院子,全部跪下行禮道。
“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本宮先看看東西。”
朱厚照對著跪了一地的工匠,隨意的一擺手,然後直接蹲在了零件麵前,撫摸著這些新造出來的零件。
今天來看熱鬨的人特彆多,因為李公公也不再催促鐵管的事情了,幾乎所有的工匠都從工坊裡走了出來,不要以為他們是心係災區,盼望太子殿下大展神威、造出神器來了。
這幫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工匠們,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堆零件上,更多的則是放在太子殿下身上,他們就想看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當看到自己的胡鬨試驗失敗後,是如何灰嗆嗆的離開兵仗局的,而這有可能會成為他們一輩子炫耀的談資。
就在今天早上,孫福作為首席工匠,指揮其他工匠將這些零件搬到院子裡的時候,一個個工匠都仿佛沒聽見一般,對孫福愛理不理。
在這些工匠們眼中,本來就注定失敗的試驗,還去浪費那力氣乾什麼,太子不來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得了,反正東西都已經做好了,太子殿下就是來了也不會因為沒將它們搬出去就下旨怪罪。
後來要不是趕上穀大用過來探查,這幫工匠膽怵穀大用的淫威,就光搬運這點零件還不知道要耽擱到什麼時候。
朱厚照看到這麼多人圍觀,到是也沒有多想,他以為這些都是來幫忙的,心中也沒太在意。
不過這次沒有看見兵仗局掌印太監李公公的身影,據說是被召去麵聖去了。
穀大用則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感覺小太監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閃。
‘難道是自己偷藏點心的事被他知道了?’
孫福作為首席工匠,站立在太子身旁,他現在心裡矛盾的厲害,其實內心裡,他是希望太子能造出他所說的那兩件東西,畢竟是對抗旱有利的事情,真若成了,利在千秋。
但是多年的經驗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平地出水?聽起來就像是個笑話,尤其他還是親眼所見,這些東西都是太子在前廳裡隨手畫出來的。
如果太子真有如此厲害,隨手畫畫就能做出如此厲害的神器,那還要他們這些匠戶做什麼,所以,孫福也對接下來的實驗也不抱任何希望,隻是作為首席工匠,不得不冒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