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從六部衙門出來後,未等到謝遷和李東陽兩饒他,乾脆給門房的老劉頭留下了口信後,就急匆匆的朝著西山皇莊那邊奔去。
而後趕來的六部尚書及左右侍郎,怕再勾起劉健怒火的他們,自是不遠不近的在後麵跟隨。
很快,一行人就坐著張侖的公交馬車到了西山,劉健剛下馬車,就被眼前這人聲鼎發旌旗招展的場麵震驚到了。
實話,若論場麵的話,比眼前這還大的場麵,劉健也曾看過無數次。
可是和之前的那些場麵相比,眼前的場麵雖然沒之前那些規模大,但是現場的氣氛卻活躍異常。
若是沒有這麼多的兵丁在四周把守站立的話,劉健都差點以為,眼前這是一個超大型的賭場。
裡麵百姓的呐喊聲,更是隱隱約約的傳到了外麵,聽著這些斷斷續續的聲音,劉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第……十……豆,……三斤……錢。”
這是什麼意思?
心中疑惑的劉健,索性大步朝著裡麵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那聲音也開始變的越發清晰起來。
“第十七袋土豆,重一百五十二斤八兩三錢。”
……
“第十九袋土豆,重一百六十五斤六兩八錢。”
……
“第二十袋土豆,重一百六十一斤二兩五錢。”
……
聽到這個動靜的劉健,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許多,到了後來的他,甚至都開始了跑起來。
身後的一眾尚書和左右侍郎,見到劉健的這個模樣,再加上眾人也聽見了人群所傳出來的呐喊聲,所有人都快步的朝著人群這邊奔跑起來。
可是跑到了近前的劉健才發現,自己根本看不到人群裡麵的情形,即使踮腳遠眺,能看到的隻有一片腦袋在眼前晃蕩。
身後追來的焦芳,看到劉健這般模樣,頓時就站在後麵對著人群大聲吼了起來。
“本官吏部右侍郎焦芳,前麵的人給本官讓開!”
……
沉默,該死的沉默。
……
焦芳看到前麵根本沒有人搭理自己,甚至連一個轉頭過來看上一眼的都沒櫻
臉色瞬間變紅的同時,更是開始變得惱怒起來,神情開始變得冷冽的他,作勢就要上前去拉扯那已經快擠成一個團的圍觀百姓。
“行了!”
就在焦芳都已經伸出手去的時候,旁邊的一聲厲喝,突然讓他停了下來。
焦芳的神色變得平緩的同時,更是收回手臂,轉身朝著一旁喊話的劉健望去。
“閣老,咱們這在外麵,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咱們也看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