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連忙跑過去擋在了門前。
周喬眼神冰冷,哪裡還在意她這麼個老東西,直接把人丟到了一旁,繼續踹門。
“哐——”
“哐——”
“哐——”
接連不斷的踹門聲一聲聲地響起。
被摔疼的王姨在看到她如此冷悍的作風下,硬是沒敢再上前。
終於,在第四下的時候,門被“哐當”一聲巨響後給砸開了。
王姨第一個衝了進去。
隨後就聽到她一聲痛苦的叫喊,“少爺啊,我的少爺啊,你這麼乾什麼呀!為什麼要這麼虐待自己呀!你瞧瞧自己,都成什麼樣子了!”
周喬也馬上走了進去。
隻是整個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日夜根本分辨不清。
她緩了幾下,適應了屋內昏暗的視線後,這才走了進去,對著正坐在地上發呆的人冷聲道:“公司那邊需要你主持,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她的聲音就像是按下了開關鍵似的。
楚西霖猛地抬頭,眼裡的凶狠在昏暗光線下畢露無疑。
但僅有的理智卻讓他克製而又壓抑地說了三個字:“滾出去。”
周喬卻不為所動,聲音漠然,“董事們都吵著要見你。”
“滾出去!”楚西霖的聲音明顯控製不住。
“現在鑫盛那邊……”
“我讓你滾出去!!!”
楚西霖最終還是失了控,隨手抄起了一個玻璃花瓶狠狠朝著周喬的方向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水伴隨著碎裂的玻璃碎片四濺開來。
好在周喬反應的快,腦袋一偏,並沒有砸中,但飛濺的玻璃碎片卻劃傷了她的脖子。
那一絲火辣的感覺讓她的臉色瞬間陰冷了下來。
隻是她還沒發作,門外就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西霖!西霖!?”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就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原本還露著凶光的楚西霖一看到來人,驚愕、驚喜混雜在其中,五味雜陳,“黃叔?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在國外休假嗎?”
這位黃叔是董事局裡的一名,叫黃齊紹。
他可以說是看著楚西霖長大的。
對楚西霖也極好。
就連當初他想要讀考古,也是這位黃董一力在老爺子麵前偏袒下來,這才事成的。
所以楚西霖對他有種父子之情。
“我聽到楚氏出事了,就趕緊回來了。你還好嗎?”黃齊紹滿臉的擔心。
麵對父母離世的打擊,以及被楚家這一承重擔子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少年終於在唯一的親人麵前展現出了軟弱的一麵,他哽咽地道:“黃叔,我媽……真的沒了……”
黃齊紹連忙安慰道:“沒事的,西霖,沒事的,這件事我也是剛聽說,沒事的,會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楚西霖蜷縮在那裡,緊緊抓著眼前這個救命稻草。
房間裡隻聽到他壓抑而又悲泣聲。
那是一個孩子驟然失去所有親人的悲痛和無助。
讓人為之動容。
可惜,周喬除外。
她隻是冷漠地走到楚西霖的麵前,說:“起來。”
黃齊紹正要開口,“二小姐,你彆……”
但話都沒說完,他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掀翻在了地上。
“起來!”周喬朝著楚西霖又是低冷地一聲。
可楚西霖隻是用一種厭惡的眼神盯著她。
周喬沒再廢話,她猛地伸手,一把將人按在了牆上,掐著脖子,語氣冷酷至極,“聽不懂人話?嗯?”
“你……是你……滾……”
“滾?”周喬陰鷙地冷冷一笑,“楚西霖,是你求我來摻和楚家的事,現在你想認輸,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楚西霖連日的不吃不喝,整個人早就虛得沒有一點反抗之力,他被死死按在牆上,脖子被周喬掐著,但還是倔強地瞪著眼前的人,兩耳不聞地隻是一味道:“都是你們害的……是你們……殺了我媽,害我沒了媽……”
周喬沒有半點的心虛和愧疚,“那又如何,很快你爺爺、奶奶、楚家,一個一個都會沒有。”
楚西霖像是被觸動到了什麼,渾身一顫。
眼裡的神色漸漸越發凶狠了起來。
如同受了傷的獸崽子一般。
但周喬卻完全不懼,甚至她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了幾分。
“還有,我隻忍你一次,再敢下次朝我摔東西,小心你的爪子。”
她的聲音輕而緩,帶著某種壓製的暴戾。
讓人隻覺得那種驚悚感從背脊骨一路竄起。
楚西霖第一次覺得,周喬好像哪裡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