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堂舉證、當場演示,陳瀅將紫綺可能殺死喬小弟的全部情形,儘皆展示,再逐個推翻。
這樣的訟師,實是他們平生僅見。
刹時間,一道道或明或暗、或喜或怒的視線,投注在陳瀅的身上。
這陣安靜,並未持續太久。
首先打破沉默的,還是趙無咎。
“陳大姑娘,本案死者有二,除喬小弟外,周九娘之死,你又有何解釋?”他說道。
曹子廉登時沉下了臉。
趙無咎這話一出,就算是變相地表示,他認同了陳瀅的推斷。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周九娘死在誰手上,無關緊要,而喬小弟之死若不能與國公府扯上關係,那就有些不妙了。畢竟,國公府慣走廖有方的路子,與他們宋派向有嫌隙,若能借機打擊,他自是樂見。
隻是,陳瀅的演示一目了然,十分經得起推敲,一時之間,曹子廉也想不出駁斥的借口。
“周九娘的傷勢,其實也存在相同的疑點。”陳瀅沒有回避趙無咎的問題,轉身走到了放紙人之處。
之前那瘦小胥吏就立在一旁,見狀主動上前,提起排在第一的“周九娘一號”,幫陳瀅抬到了堂前。
“多謝你。”陳瀅和聲道,又道:“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小人叫蔡九。”瘦小胥吏說道。
陳瀅又謝了他一聲,道:“一事不煩二主,稍後還要請你幫忙演示。”
“好說,好說。”蔡九點頭哈腰地道,順勢就站在了一旁。
徐元魯對此毫無反應,隻目注陳瀅,身上煞氣猶濃:“周九娘的傷勢又有何疑點?莫非又是刀口走向問題?”
“徐大人高見。”陳瀅沒什麼誠意地讚了一句,走到“周九娘一號”麵前,翻轉其身,展示她身上的兩處刀傷,說道:“周九娘身上這兩處刀傷,一位於下腹部、一位於上腹部,俱皆很深,幾乎捅了個對穿。”
說話間,她仍舊將紙人側對三位官員,抬手掰下了一小部分腹部,露出橫剖麵,續道:“幾位大人請看,這一刀的插入處與透出處,是一條向下的斜線。”
她連接後腰與前腹部傷口,畫出一條“↘”狀斜線,其後又將第二處刀傷起止處相連,得出了相同的“↘”狀斜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