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塔菲,你在哪?”
耳機中寂靜一片,沒有收到回音。
安室透的身形微微一頓,隨後向宴會廳門口的迎賓走去。
“我是結成大小姐的管家柴田,想請問一下你們有看到我家大小姐嗎?”
“柴田小姐的話,她先前不小心將香檳打翻在了一位先生身上,現在應該同那位先生去了盥洗室。”
安室透心頭一跳:“一位先生?”
“是的,是位剛剛進門的先生,才簽完名,我看看……好像是姓,江原?”
心中的不祥預感終成真,安室透反倒鎮靜了下來,他向迎賓的服務員小姐微微一笑:“謝謝。”
轉身離去的身影卻迅疾無比,轉眼便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古川久彌沙是通過什麼方法,提前得知了江原哲也到酒店的時間,卡準了點讓他下樓去拿電腦,支開了他。
但她到底是用的什麼方法?電腦明明不在她身邊……
但當務之急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安室透三兩步來到盥洗室。
如今是宴會的中場致辭時間,安室透離開的時候甚至聽到了宴會廳中熱烈的鼓掌聲——這就代表著,此刻盥洗室中不會有旁人。
隔間的門板多是半掩狀態,他一間一間“禮貌”地敲了過去。
咚——
是門板與牆壁相撞的聲音。
“大小姐?”
咚——
“結成大小姐?”
咚——
“古川桑?”
咚——
“古川久彌沙?”
前麵四間空無一人,麵前隻剩最後一間緊鎖的門板。
安室透微微勾唇,伸手握上了門把手。
“吱呀——”一聲,他還沒來得及發力,隔間的門板便應聲而開。
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了窄小的隔間後,她身披如血的紅色——不,不是如血,那就是鮮血的顏色。
她的手中尚握著“嘀嗒”滲血的利刃,星點血跡如鮮花般綻放在她的裙擺上,給她周身豔色更添一抹鋒利。
她的麵紗不知何時掉落在了一旁,但臉上卻纖塵不染,光潔、白皙,純潔異常。
極盛的血色與極白的無暇同時糅雜在了麵前這個女人身上,她足下踏著汩汩流出的鮮血,走出了隔間,走到他麵前。
“走吧,波本。”
古川久彌沙的瞳仁漆黑一片,安室透在她清澈的瞳中看到了自己麵無表情的臉——那是他長年以來的習慣,越是心緒雜亂,麵上便越滴水不漏。
他越過踏血而來的這個女人,看向了她身後的隔間,江原哲也靠坐在牆角,胸口染著大朵血花,顯然已經斷氣。
他頓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死心地走上前去,帶著白色手套的指尖摸上了江原哲也的頸側。
須臾,他垂下手,站起身。
“任務完成得非常完美,納塔菲。”
安室透克製住自己心中翻湧的怒氣,他聽到自己含笑的聲音,如一個合格的組織成員那樣,誇讚自己完成任務的下屬。
——還是讓納塔菲搶先一步。
他甚至紳士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那個手中尚在滴血的女人披上,然後彎下腰,拾起了她仍在地上的遮帽,替她戴回了頭上。
——江原哲也的屍體尚且溫熱,鮮血尚在奔湧,顯然在數秒前才剛剛斷氣。
“宴會廳裡現在是致辭時間,正是撤離的最佳時機,走吧。”
——就差一點。
安室透從她手上接過滴血的利刃,隨意抽了紙巾擦了兩下。
——就差、一點。
他看了一眼古川久彌沙帶著絲質長手套的雙手,將那柄短刀塞回了她手中。
安室透幾乎是半攬著有些癱軟的古川久彌沙走出的盥洗室,她也任由他拉著,由著他的力道,將她一步步帶往電梯,離開頂層。
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便不用去在意監控有沒有拍到他們了。
畢竟監控拍到的也隻是“結成大小姐”與她的管家“柴田”,就算後續追查起來,也沒人能追查到他們身上。
古川久彌沙甚至聽到了門口迎賓小姐與安室透道彆的聲音,以及安室透那一如既往的、溫柔含笑的回應。
一直到坐入車內,聽著汽車緩緩駛出地下車庫,駛離米花大飯店的聲音,古川久彌沙飄忽的神思才微微回轉。
安室透將車開得四平八穩,未泄露分毫自己的心緒。
他向後視鏡看了一眼,甚至微微一笑:“我聽朗姆提起過,你是作為技術人員培養起來的,今天的場景嚇壞了吧?”
古川久彌沙靠向後座,微微閉眼,似乎不太想開口:“……還好。”
“我送你回家——放心,我會走避開監控的路徑的。”
“……嗯,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我說江原哲也是紫砂的你們信嗎(doge)
大家可以猜一猜究竟發生了什麼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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